也不知哥哥的酒量好不好？仿佛记着，兄长没什么酒量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宝想给她系个如意结，手指动了半天还没打完，还是裴珠自己系了，两人拉着手往外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人大半都定了亲，问到陆仲豫时，他只摇：“叫我多快活两年，真成了亲，哪还能这么来玩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卫三也瞧来了，陆仲豫花着他嫡母的钱四交友，鸡鸣狗盗，总有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哪儿就这么弱了？”裴珠掩便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跟大妞喝金华酒，给裴珠一小壶仙桃酒，裴珠也不敢多饮，上回她就醉了，这回再醉母亲定要训诫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妞醉了，就在阿宝家中睡，裴珠是不能留宿的，她再想边跟的老妈妈也不许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见这话，似笑非笑，睨了说话的人一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家一块儿吃酒，席上有个纨绔喝得半醉，起哄问陆仲豫：“你怎不把探花郎拉来，看看探花郎跟咱们卫总旗，哪一个更俊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征没想到卫三肯替大妞力，拍他一：“不错呀你，有个当哥哥的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卫三面若敷粉，唇似丹，往灯一座，比来弹唱的伎还更秀气些，偏他还抱着把刀，斜靠在刀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读书时，裴观人送外号，木雕二郎神，俊虽俊，不人间烟火。

        陆仲豫手执杯盏，哈哈一笑：“裴六郎最厌这些，你请他？那还不如去庙里把二郎神像抬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仲豫边的人，都是陆夫人安排的，又有一堆狐朋狗友，来喝酒十次里有五六次是他请客，记在帐上，让酒楼去跟他嫡母要钱。

        卫三自己吃了苦，这才可怜起小妹来，认识陆仲豫，花一份力气，办两件事儿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珠一小一小抿着，阿宝却是一大杯一大杯的喝，半事也没有。裴珠这才知，上回她给阿宝预备的酒，就只够她甜甜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等他跟陆仲豫有了交往，又觉得这人不错。

        怪不得上次回家，请安时见她嘴上长泡，原来是她宝贝儿亲事没成。

        论家世论学识，这人简直无可挑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妞的事？还真是陆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呢？你就不替阿宝力？打听打听他有没有房里人？”卫三到现在还没打听裴观有哪儿不好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事儿？”韩征可没打算轻轻揭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大妞的事儿。”倒也不全是假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酒量嘛，你练练就练来了。”大妞这么说完，就先醉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征怔住：“这个……”怕是有的，就算是他们原来在崇州，要不是参了军，后巷里那些小，不也到了年纪就开荤了，这事儿自来就容易得很。

        也只有一条还不清楚，世家房中都有妾有通房。

        陆仲豫看了卫三一，他方才瞧见卫三偷溜去的，座上别人都在忙乱，只有他举起酒杯对卫三示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家名声传得这么难听，也少不了陆仲豫自己推波助澜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在学中不许饮酒，后来守孝连素酒都不沾的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还在看呢。”卫三原来是不想沾手的，替妹妹撑腰，那就得逆着他娘的意思来。他娘发起怒来，卫家的青砖地都要抖三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是朋友，朋友去喝花酒那他不着。卫三只要还有跟妹妹提亲的意思，秦楼楚馆连路过也不行！

        “吕城？他这人就是太嚼，一个禁军跟三姑六婆似的。”卫三往韩征书房的椅上一倒，“我办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是为了大妞的事，想替大妞瞧瞧这人到底如何；二是知陆仲豫与裴观相交多年，他想刺探刺探军。

        卫三也捞起杯，隔空碰杯，一饮尽。

        打另一边绕回来，还靠在窗边，仿佛从没离开过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宝正跟大妞吃酒，这生辰宴，办得虽小却。

        再说妹妹纵有武力，遇上陆夫人也没还手之力。

个不同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种事儿，阿宝她心里有数吗？

        等到那人喝得烂醉，摇摇晃晃门去解手，卫三跟在后，等他得差不多了，一脚将他踹鲤鱼池，让他再多喝两，正好醒醒酒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宝送裴珠去，日落山了，夜里风凉些，怕她吃了酒风要受凉，给她系上薄罗的斗蓬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陆仲豫，倒有些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珠握着杯，大妞的哥哥酒量好不好？要不要让兄长也练练酒量呢？

        等那人被七手八脚捞来，还当是自个儿脚了，踩着石边青苔这才摔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看来他总算能混上一门差不多的亲事了，就是大海里捞针，嫡母宋氏也得替他捞个外看着不差的人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卫三被人这么取笑，面上不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等得，你弟弟也能等？”其中一人，“我可听说，你娘想给你弟弟讨程家的女儿，程家没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仲豫知嫡母是要后悔的，京中传遍了她“”的名声，清贵人家谁肯将女儿嫁来？

        就在风雨连廊中遇上了裴观。

        卫三使了钱，搭上人混那圈里，认识了陆仲豫，跟陆仲豫喝过两回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