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新鲜果，也还了两样衣裳料，虽非御赐，但与织金的绢罗品质差不多，一看就是好料。

都不？

        再想想大妞是怎么认识陆仲豫的，就知陆仲豫没定亲的事儿，是谁替大妞的打听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脚上还穿着在屋里穿的绸鞋，要见外男，总得换衣裳罢。

        卫三翻个，支着：“还能怎么？当然是你同她那小把戏，让我娘看穿了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戥话音刚落，阿宝已经到门边，还是燕草追来：“姑娘！睡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妞睛发亮：“真的？那你告诉她，我也想去，叫她送帖来请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里悄无人声，阿宝又敲：“卫三！你在不在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宝站到门边，往门里一瞥，看卫三还躺着，问他：“大妞到底怎么回事？我请她来，她怎么不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挨什么罚呀，她都把自己饿成那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个小姑娘鬼，卫夫人没往陶英红面前告一状，已然是饶了阿宝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等卫夫人七拐八弯，打听着陆夫人在京城里有个“”的名号，回去便告诉大妞：“绝不能，跟那家结亲，就是把你往火坑里推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戥也跟着气：“这怎么办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连衣裳都不回去拿，反正两人个差不多，卫三就在韩征的柜里翻衣裳穿，他没韩征生得壮，衣裳挂在上，晃晃，更显得懒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撵都撵不去，就像是盯着她们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定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？你送那篮石榴花，还当我娘不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征白他一：“你都住几天了？真不回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宝倏地回看她，辫梢一晃，张结说不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卫三一就知不对，他妹妹跟阿宝，打小就没花花草草那筋儿，送吃的才不惹人怀疑，送一篮花，一瞧就有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反是卫夫人边的丫鬟金莺来了：“我们太太谢谢姑娘送给我们姑娘的衣裳料，难为姑娘事事都想着咱们姑娘。正巧新得了些御河果藕，并一篓鲜菱芡实茨菇桃仁，一并来送给姑娘尝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会儿卫夫人倒还持得住，也不完全是骗女儿，她自个儿有相中的，若能称心如意，那有什么不好？

        大妞没来，连果儿也没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宝立时写了帖往卫家递，想请大妞来玩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宝气儿：“不会是让她娘发现了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卫夫人发起脾气来，那可了不得，王府后巷谁不知卫家娘厉害！明明红姨才是会使鞭的那个，但戥偏偏看见卫夫人更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背光侧立在门边，从他这里看过去，连她睫都看得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戥回家便跟阿宝嘀咕：“一屋里站着三四个人！一个倒茶一个拿心，还站着两个不动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宝越说越气愤，卫三这人，怎么一也不把妹妹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宝穿了件家常绣花的木兰绿薄衫，长辫垂在腰间，通无饰，只有手腕上套着两只银镯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大老二都太憨，万一形迹，对大妞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卫夫人呢，是哄女儿的时候诈来的：“你告诉娘他姓什么叫什么，娘去打听打听他成没成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要是跟大妞换一换就好了。”他一个男的要生得这好什么，换给大妞，大妞就不用苦哈哈的不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在脚踏上跟大妞说话，屋里屋外站着三四个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姑娘也想姑娘，差我来时，还说要请你去玩两天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阿宝从没把卫三当外男，换了鞋，大步绕过花园，穿过月门，叩响韩征的窗：“阿兄！你在不在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有小三，打小就蔫坏，交待他办这事，卫夫人才放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怎么办？大妞没挨罚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卫三趴在竹榻上午睡，今天他不当值，早晨睁就见韩征已经洗漱完，换上官服预备门，他翻个：“不送了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连问了三遍，里终于气了：“在~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还要帖什么？戥不解，但她直觉大妞不太对劲，：“知了，我回去一定告诉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卫三两条一搭，拖着长音：“那家不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昨天戥还嘀咕，说欠巴巴的卫三赖在家里白吃白住，吃得那么多，还就是不长，说他：“他懒到连都懒得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还没定亲！”一句话就漏了底。

        五月底日光大盛，夹种着两丛芭蕉，推窗便是绿意，看着倒有些清凉意味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宝更慌张，戥一拍脑门：“卫三儿不是在么，要么？咱们问问他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娘把这事儿交给他的，鬼鬼崇崇把他叫到房中：“这事儿我不放心老大老二，就得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