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气好，两颊不晕而红，不必再上胭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家里最大的姑娘，就叫大妞。

        别人不知底细，戥哪会不知，她还喜过卫家二哥呢：“这真是大妞写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显摆完了园名字，她又显摆她这衣裳：“好不好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燕草笑了：“写即当欣赴就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妞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月令……肇，特洁一……觞，请叙花。”阿宝再没念过这种文辞，磕磕巴巴才念来，“这是请我去喝酒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既不能穿红，便选了件蜜合纱兰花纹小袄，底是绿的裙，再挑一对儿粉晶的珠花簪，耳朵上也是粉晶耳坠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宝瞪圆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里那几个，有一个可能是我未来的三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知了。”燕草开箱给阿宝挑衣服，提前取来，在架上晾平，再熏上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怎么回呀？”阿宝问，往常串门，都不必提前招呼，走到门前说一声就行了，哪用写这种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宝走过去才要叫她，被她先截住话：“阿宝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现在叫什么？”林家远不如卫家富，林大有还了十文钱给女儿起名字呢，卫家只有这一个女儿，名字却是随意喊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坐上车，带上礼，去了卫家。

        第12章  女儿

        走过来两步，拉着阿宝手看了一圈，从上的衣裳裙，到上首饰全看过一遍，她才问：“你这发怎么变得这么好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但她特意迎来，不是为了说这些的，她有重要的话要说：“你知不知，叫你来是什么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宝虽不喜卫三，但她一不担心，卫家要是真有这心思，直接上门提亲就成，到时她再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回不必阿宝说，燕草拿张笺来。跟自己的朋友不必假装，阿宝自己写了这几个字，让卫家送信上门的僮儿带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卫万珍一不恼，反而面上生晕，家里确实在给她相看亲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等阿宝回答她，她一把挽起阿宝的胳膊：“怎么样？我家园大罢？漂亮罢？”跟着又小声警告她：“待会儿，你可不许再叫我的小名了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万珍恨不得有瓜能磕一把，她简直有一肚话要跟阿宝说：“要不然，我娘才不给我钱摆宴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知林家来京城了，卫家送了帖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她清清嗓：“我现在叫卫万珍！”她说完瞧了一阿宝，名字上压了阿宝一，颇得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卫大妞的一封信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花宴这日，还给阿宝薄薄上了层粉，结香捧着盒：“要不要再拍胭脂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二姑娘就叫二妞，三姑娘叫三妞，卫家一共三个妞，但只有卫大妞是正妻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还会写信？”她都不识字儿！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是都京城了嘛，怎么还不开窍！”卫万珍伸指戳一阿宝，“这宴啊，是专给我三哥挑媳妇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卫大妞打小便不服，凭什么阿宝叫阿宝，她就叫大妞？了京城磨着她爹给她改名。

        卫家跟林家就住在一条街上，都在王府后，卫家官大院也大，人也更多，他们家比阿宝要早搬到京城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卫家的园也比她家的要大得多，丫鬟引她们往后院去，还专程绕了一条最远的路。花棚石桥小凉亭，看了个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实话实说：“你这一都能当新娘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一起看，既不会过分隆重，喧宾夺主。又不会过分素淡，失了份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宝她很不喜卫三，卫三说她炸，一直叫她“巴儿狗”。

“谁？”阿宝珠溜溜转，“是不是卫家大妞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卫大妞一大红衣裙，打扮得跟个红灯笼似的，戳在石桥那等阿宝。

        能门了，阿宝立时准备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反正二三斤浇酒，是喝不醉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红真丝暗花团凤袄，同瑞花襕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先找几件要带给卫大妞的礼，又让燕草替她挑一件门作客的衣裳，还特意吩咐一句：“大妞穿红，给我挑个别的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宝到了才知，不是单请她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怎么还请我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卫家不教女儿识字，卫大妞还不如戥，戥还陪着阿宝识了四五十个字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宝只觉得睛前一片红，晃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喝酒啊？”阿宝说着咽了唾沫，红姨不许她饮酒，但阿宝的酒量随了她爹，虽然一喝就脸红，但很能喝，也从没喝醉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让你别叫！”卫大妞气得拧阿宝一，她本没使劲，阿宝也本不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