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毓秀喊许童洗澡，“放好了，童童来洗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许童闭上睛，立刻喊：“我不洗发，不洗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拿存折什么？”崔毓秀皱皱眉，“平时也没见她用什么钱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车间主任说完，库的同事便把一份一份的饼和果糖还有果丹什么的，堆到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褚家贵突然想起什么，转对崔毓秀：“妈，我二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褚凤霞说完，往前走了几步，随便拿起了一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来洗。”褚家贵走了过去，“我给许童洗。不就洗个澡吗，还非得等我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车间主任说完，长长叹了气，蹲在旁边烟。

        都是库的同事，虽然不熟，大家都见过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拿连这些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褚凤霞把上能拿来的钱都凑到了一起，想着第二天领了工资，能凑齐一千块。谁知要发工资了，等了许久，都没有人来叫去财务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家议论纷纷，褚凤霞也是等得着急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家，崔毓秀看见那么多东西，都吓坏了，问褚凤霞这是怎么了，怎么买这么多吃的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。”崔毓秀，“她肯定是有事。以前童童只要一回家，她就从房间来。今天这是怎么了，一动静也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车间主任走在前面，后面库的人推着大推车，里面装满了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童用力抓着盆沿，喊起来：“我怕，舅舅我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什么去啊？”崔毓秀立刻跟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崔毓秀摇：“没事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车间主任不在，说是去开会了，大家没有活，就等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褚家贵摇，“那就不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家见凤霞拿了，知已经无路可退，也只能纷纷站起，去拿了自己那份。

        凤霞叹了气，“拿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毓秀便不再吭声，帮着凤霞把东西都提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完，往褚凤霞睡的卧室方向看了一，见里面灯亮着，便：“这凤霞怎么回事啊，童童今天洗澡，她也不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东西是他们挑拣过的，果丹和糖都化成什么样了，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些怎么吃的完啊，也太多了。”崔毓秀喃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走，不知要去哪里借到钱，车把上挂着一兜兜的果糖和果丹，还有饼。

        工资没发到手里，全折成了品。褚凤霞原本想着自己凑够一千块的心愿，也跟着烟消云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刘红在一旁对凤霞：“怎么办？”

童特别听褚家贵给他讲故事，缠着褚家贵讲完了两个，这一会儿还想听，又闹着让褚家贵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去拿几张。”褚凤霞去拿了报纸，又拿了床单，便往外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褚凤霞只觉得不好，她转看向刘红，刘红也察觉到了，紧紧皱着眉，对凤霞说：“不是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些是咱们厂的，卖不去，只能折成工资发给大家。我知大家肯定不愿意要，可是没办法，现在只有这些。不拿，也发不工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，在家贵房间呢。你大拿来很多，家贵不是要练笔字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刘红在一旁急得直转，问边人：“不是说好今天发工资吗？那些走了的同事昨天就把工资领完了。咱们的，说是今天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家你看我，我看你的，知此刻闹起来也于事无补，可谁也不愿意走过去，拿那些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褚凤霞看着她妈，突然有了主意：“妈，你晚上有事没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舅舅给你洗，泡沫不会睛里。”褚家贵说，“只要你把睛闭好，我不让你睁开，你一定不能睁开。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褚家贵把许童抱盆里，问：“洗发不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旧报纸吗家里？”褚凤霞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刚刚见她拿着存折。她没来，是不是在里面算账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也不知等了多久，有人突然喊了一声来了，大家便都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，怎么还不叫去领钱啊。早晨开早会，车间主任也没说发工资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褚凤霞看了一，她的手气也算好的，随便拿了一份，果糖和果丹都不错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没想到，来的不止是车间主任，还有好多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褚凤霞便实话实说，都是用来抵工资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帮我看着童童吧。”褚凤霞大步往里屋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同志们，大家知咱们厂的况。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，我只能说，我对不起大家。工厂的钱，昨天都领完了，咱们剩的这些同事，工资是一分钱都没有。我们只能拿这些来抵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顺手拿了一颗糖，打开包装纸，对凤霞：“这糖还可以，没有化多少，你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褚凤霞回自己房间，在衣柜里找了一会儿，最后拿着一个旧床单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