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夫怎么还没来？”许草丫看着桌上不见吴东平的人，开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大厨每回都说回去问问，他说了不算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回看到大鱼还是在上回，国营饭店里已经好久没有鱼供应了，过来吃饭的常客都问了好多回。

        钢铁厂里有上万名职工，成家立业没有房住得人太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顾重山从后厨过来，把人都给撵了回去，然后笑呵呵的和家人说：“今儿个来了两只羊，咱们吃涮羊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后来是钢铁厂的副厂长调走后，才松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了啊，俺耳朵灵着呢。”许草丫低着支吾的说，耳尖红红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个大着肚的孕妇，怎么种地？”谢云韵把好的羊放许草丫的碗里，没好气的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晓得的，大夫吴东平和钢铁厂厂长的儿是同学，关系还很不错，他们现在住的筒楼就是厂长儿给帮的忙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块地放了有八年多，有三分之一已经被湖给淹没了，他们也不知该怎么置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吴东平来时，国营饭店里也渐渐忙了起来，有人看到顾家桌上的涮锅也跟着馋了，嚷着要吃涮羊。

        吴东平想着砖窑厂那块确实是个不错的建房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羊可是很难得有的，也是他们运气好。

        顾重山带着后的两个徒弟把一盘盘切好的羊端上了桌，传菜员也端着几碗调料过来，笑盈盈的和他们说：“不够喊她，她再去后厨给他们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丢了铁饭碗是小，要是闹人命，说不定脑袋还能吃上颗木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领导听说顾大厨家里人在大堂吃饭，还让后厨多加了两个菜，算在他自己的帐上。有时他们还看到领导拉着顾大厨一阵诉苦，让他帮帮忙，再些鱼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家里有个饭桶，快养不起了怎么办？

        “能嘛，让你爷多给咱们些过来。”张兰说着话，也抓了几个瓜嗑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草丫，你从哪儿听到的？”吴东平诧异的开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草丫在梦中曾见过顾熙和吴东平后来搬去住的地方，就在他们住的筒楼后面那片，以前是个砖窑厂，十几年前就搬迁到了别的地方，那地便一直放在那长草。

丫觉得钓鱼什么的怎可能和在医院上班的大伯母比，谁知次会不会一条鱼都钓不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熙丽看着许草丫轻轻的叹了长气，唉―――

        闹了好几回让建房，今年再拿不主意来，他们工会怕是要被厂长踢去众怒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家人喜吃什么菜，顾重山心里都有数。他在后厨忙活完，让他两个徒弟先切十斤羊，又把自己给许草丫煲好的汤给端了来，让她先垫垫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厂里最近闹着要建房，一时脱不开。”他话音刚落，就瞧见钢铁厂工会的两人走了过来，忙尴尬的笑着站起打了声招呼。

        梦中大夫在顾家吃饭时提过，那砖窑厂的厂长和钢铁厂的副厂长有些过节，一直没答应把那块地给钢铁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刚才那两人说了房不会建在明草湖，他们中意的是筒楼后面砖窑厂那块地。”许草丫压低着声音，和坐在她对面的吴东平神秘兮兮的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熙吃着桌上的瓜，等张兰回来，小声问：“妈，你找爷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汤赶紧喝，你瞅瞅涮羊的铜锅都上桌了。”顾熙丽在桌拍了拍许草丫的大，在她耳边提醒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刚才那两人讲的。”顾熙丽接话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这么晚？”顾熙拉着吴东平坐，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草丫低喝着砂锅里的汤，竖起耳朵听着隔钢铁厂的那两个人谈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时，张兰跟着一起过去，和他说十斤羊怕是不够，让他多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谢云韵和顾熙坐着的那桌，靠里面还有一桌坐了两个穿着钢铁厂衣服的人正在埋吃着碗里的面，桌上放了盘红烧，还有盘白菜豆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草丫，不是大夫不帮你问，是问了也是白问，那地是要留给厂里建房的。”吴东平失笑着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找人帮你问问看。”吴东平没有多想的应了来，也就搭句话的事儿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人到了国营饭店，大堂里没什么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明草湖那里直到顾熙寒死的时候都没发生什么变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应该快了。”顾熙低看了手上的表，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夫，俺想种地，你们厂烂在明草湖那的地能借给俺种么？”等工会那两人了国营饭店，许草丫才开问吴东平。

        最近两年厂里又闹着要建房，今年闹得最凶，厂长不知什么风，让他们工会一定想个解决的法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听传菜员说顾大厨的那个能钓明草湖里大鱼的那个孙媳妇儿来了，国营饭店的员工都跑来大堂看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，俺力气大，翻地撒种累不着俺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着两人话里的意思是他们钢铁厂的工会打算盖批房，但是明草湖那片地离钢铁厂远了不说，厂领导也担心离明草湖太近，湖涨时淹了房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熙丽问：“刚才说了砖窑厂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第11章  愁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