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掌攥紧，仿佛只有疼痛才能抑制，才能让她彻底清醒。

比往常沉重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像小时候那样，哥哥坐在书案前看书，她坐在地上，就这么抱着他的睡觉，比任何枕都要让她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昶快要被她疯了，底的风暴被迫平息来，然后深深地吁一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昶是忍着才没有加重握住她的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或许是旁的什么原因，那种血中难以抑制的冲动，那些从未有过的澎湃想，全数在往一个方向狠狠冲击他的理智，令他无法拒绝这样的亲近。

        良久之后，他听到自己几乎被意念烧哑的嗓音：“你当真是不怕疼么？换一只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这么脆弱，掌心还有淡淡的血腥气，被迫忍得连唇都咬得殷红，天生妖娆的唇，令他几乎不敢直视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朝里覆上一层朦胧的泪意，心里涌过难言的酸楚，忍不住用受伤的手握紧了男人宽大的手掌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不能伤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来时的路上，谢昶想过无数种惩戒她的方法，可真正看到她眶泛着不正常的红，一副破碎可怜的模样，他的心却似被人狠狠掐了一把。

        手里的金簪“啪嗒”一声摔在地板上，阿朝的掌心被簪划开一血，鲜血霎时从伤奔涌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温温的突然靠了过来，谢昶霎时绷紧了背脊。

        坐在地板绒毯上的少女躯猛地一颤，柔弱可欺的眸光看向他，怯怯地说了声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昶的呼却因这柔的碰狠狠一窒，压制去的再度翻涌而上，就连眶里都是蒸腾的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倘若只是他自己，谢昶不介意以任何血的方式来抑制的躁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此时，那只温的小手透过薄薄的绢帕，将少女的温度传送到他的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力只要再重一些，她已经止血的伤就会立刻崩裂。

        剧烈的疼痛，当真令她冷静了不少，可泪却似决堤般止不住地往落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朝本就不是他亲生的妹妹，便是亲近些，也不悖于天理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昶深深地闭上睛，忍住不去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昶受到手心的疼痛，当即睁开睛，厉声喝：“你什么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她竟然并不觉得多疼，反而到安心、喜，但还是觉得不够，里的涨无法消散，意识还想与他再亲近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倘若这症状一直不解，迟早会有这么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见他并未喝止，阿朝这才松了气，颤着声，慢慢地解释：“我见公主她们喝了无碍，才敢去尝试的，从前在琼园……我知自己的酒量，可我没想到这个酒……我可能喝不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怎么能怪她呢，明明不是她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些他没办法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是因为不放心将人扔在后一辆车上，想亲见她无碍，也想清楚地知，她在经历这些时到底是何种状态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昶只能靠维持沉默和距离，着自己冷静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昶如何不知她喝不了鹿血酒，以及任何助长男人威势的，她都不宜多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念一旦在脑海中生发芽，便会无限放大，几乎要将他以往所有的德与自制力全吞噬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阿朝就受到，那只的大手将她慢慢握紧，终于是不再与她疏离的力，甚至握得她指骨有些泛疼。

        是捆缚他们的枷锁，让她被迫经受他被鹿血酒激起的躁乱征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有孤注一掷的意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纤得葱白一般，稍稍用力都能折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闭着睛，视觉被阻挡，其他所有的官却都在此刻无限放大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发现自己本解释不清楚，只等回府等瞧过大夫，才能知到底了什么状况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多年，哥哥还是随带着金疮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竟然想到用金簪来伤害自己！

        他听到一些窸窸窣窣衣摩的声响，带着度的茉莉香气在鼻端盘桓，少女的面颊贴着他边的衣，另一只手无比小心地……圈住了他的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手掌微微释了力，看着那只受伤的小手从他掌心缓缓撤，另一只手再小心翼翼地伸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暗暗咬紧后槽牙，从车暗格中取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，迫自己忽视与她柔手背相时心的战栗，不动声地往她掌心伤止血、上药，然后用绢帕包裹住伤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昶的心一时几沸腾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中明朗，可阿朝并不知，她只当他是自己依赖的兄长。

        这……他总不能放开了吧。

        血里的燥意不断升腾，隐隐的冲动让她咬牙发间的金簪，狠狠刺向自己的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亦怕她透过他底赤红的血丝看端倪，于是将那些不为人知的妄念深深锁眸底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不该坐同一辆车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听哥哥说话，哪怕骂一骂她也好，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抱着他，躲到他的怀里去，可……哥哥为什么不肯理理她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知自己不能。

        的血隐隐躁动，让她生一些莫名的冲动和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