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师父没有死，他不知什么原因转世重来了！

        正是自己的徒儿慕师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必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转世这个词是很模糊的词，因为这个词更像是凡人的幻想。

        语轻轻，眸中的光有明转黯。

        月光静泻，星辰透亮，秋声已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可能得到了林守溪的印证，反而要更大一些，他还说慕师靖当时就在他边，那一切也就解释得通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林守溪虽不够真诚，却也没有说谎，他的前世有师父，但没有徒弟……在他的记忆里，除了那几张面容模糊的脸庞以外，就只有慕师靖这个共轭长幼的同伴，除此以外再无他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师父说得没有错，时间只会冲刷掉那些不固的东西，七日的师徒谊终究没有抵过漫长时光的摧磨，只有自己还如尾生般一厢愿地抱等待，停留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有解决的办法吗？”林守溪很在乎自己的家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门没有错，真气确实是息，修行也确实是自毁之路。但门也没有错，修真是必须要的事，只是对于你们世界的人而言，修真无异于以拘押鬼，更容易被‘鬼’所反噬，但如果不这么……死的则很可能是天人。”语喟然长叹，没有说更多隐秘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守溪虽知这是很大的隐秘，但他没有想到，前的狐裘女在听到他的话后，躯都微微战栗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三百年前的记忆里，师父的边跟着一个材极好的坏圣，自己虽只见过她几次，但如今想来，她与慕师靖也太像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怎么了？”林守溪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年林守溪与慕师靖就是在死城中同时发现的、来历不明的婴儿，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，那当年师父与坏圣很有可能逃过了那场劫难，并在一起生了一对双胞胎，故而男孩与师父很像，女儿则与坏圣很像，也就是说……这对宿敌很有可能是兄妹亦或弟？

        “除此以外，你前世还记得什么吗？”语轻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位门主为何会问这个问题？

        若真是如此，那这既是喜悦的，也是残酷的――因为他已不记得转世之前的徒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原本还有许多疑惑，但既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，那她也不便多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不清楚我的世。”林守溪摇了摇，迟疑之后，说：“但我……似乎有个转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……徒弟呢？”语循序渐，试探着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第115章  今生

        “转世？”语一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确实有师父，但我记不得的。”林守溪没有提镇守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若他是师父与师娘的后人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接着，他看到这位门主伸手指，朝他眉心来，他意识到这可能是某种搜查记忆的手段，他不自觉地后退半步，取真言石，说：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啊……”

“那过去的之争，争的到底是什么？”林守溪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我记忆中的前世里，慕师靖似乎就在我边。”林守溪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先前一直觉得，除了林守溪之外，还有一种熟悉，但她未能将之把握，此刻她终于明白这种熟悉的来源――慕师靖。

        语瞳孔一凝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世上没有什么幽冥地府，也不存在转世的死而复生……但世上确实有一种所谓的‘转世’，那就是神，他们以为自己转世重生，但实际上他们从未死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屑于用搜魂之类的法术，师父教过她，要以真诚服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语伸的手收回袖中，垂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真是这样，那绝对不能让他们相互慕，缔结姻缘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守溪并没有因为语的三言两语而加深太多信任，所以也没有诉说自己转世的细节，但他的一句话，依旧让语震惊难言。

        神桑树百年如常地抖动着枝叶，树只剩语一人，狐裘不比白纱轻裙，它端庄厚重，风难起，于是显得与万相离，尤其寂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先回答我的问题。”语盯着他的，“告诉我你的世吧，不要我用其他手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记得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…譬如你的师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想到徒弟，他不免想到小语，等到了神山之后，除了见小禾之外，去找小语是第二重要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觉得他有必要将这件事告诉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向来不是很相信命运，但她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多的巧合，她确信，这个少年一定与师父有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徒弟？”林守溪皱眉回忆，摇：“没有印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若门主不相信，我可以拿着它再回答一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然，还有另一种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么？还是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