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的记忆里，当年的师父只是一团模糊的影，但这影与林守溪似有几分相似，嗯……还有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两柄剑会有联系么？

        幸亏这份稿连夜发表，传到了千家万，才躲过了在战斗中付之一炬的命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静静地想着，忽地瞥见了慕师靖所背的剑。她认得这把剑，这是门的传承之剑，死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为何穿这衣裳？”语眉稍蹙，略显不满。

        与她有深仇大恨的龙尸被林守溪放跑，她气急攻心，忽视了许多东西，此时冷静想来，她倒是能明白那种熟悉来自哪里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待回去之后，要格外重视起此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语轻轻。

        更何况，某种意义上说，林守溪也是她看着长大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。”语闭上眸，似寐非寐，“去将林守溪叫来，我有些话……想问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心中确实有很多困惑，最大的困惑莫过于师尊明明是神山之人，为何要去她那个世界，而且……师尊是如何到自由穿梭的？

        三百年过去了，哪怕师父真的活到现在，应也是个与自己一般大的仙人了，哪里会是仙人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她还能回到过去的世界中去么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了，你在背后应该没说为师的坏话吧？”语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没有。”慕师靖越是心虚，话语也越是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    语哪怕到了这一步境界，对于虚无缥缈的天，依旧有着深深的无力。

上面所言，皆是真的？”师尊将这摞纸放到一旁，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真的。”慕师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语无数次地劝说过自己放一切安心修，可每每见到任何一丁可疑之，她都无法抑制住一探究竟的念。

        死证，湛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三百年过去了，她已无法准确地记起的音，但她隐约觉得，若师父真的开，想来就是会这般说话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慕师靖。

        师父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是这林守溪两奔波，未免也太忙了。”语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待我调查完这里发生的事，你随我回山吧。”语看着慕师靖，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，若自己背后说的那些话被师尊知晓，迎接她的将是何等的责罚，不过幸好，林守溪应不会卖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语一手持握湛，一手持握死证，试图在这两柄剑中寻到些联系，但她什么也没有找到，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竹篮打一场空的觉，早已谈不上什么失落，只将剑放到一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师尊所拿着的，是昨夜三花猫写成的稿，讲的是这些天它随着林守溪与慕师靖一起的冒险经历，除了一些份上的问题照了慕师靖所言修改以外，其他大属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衣裳……嗯……是夜行衣。”慕师靖说：“弟境界太浅，若穿白裳未免太过招摇，若师尊不喜，我换了就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份稿上说，林守溪平日里白天留在三界村当尊主的亲信，晚上则前往巢，当王的卧底，是一个生龙活虎的双面间谍，为的是颠覆他们的阴谋，而慕师靖则调查有鳞宗一事，一路行侠仗义，斩妖除，于吞骨山庄借助祭坛来到此，与林守溪暂成盟友，一同颠覆此间的邪恶。

        教，圣……语再度勾起了回忆，犹记三百年前，师父边似乎也有个教的少女被称为圣，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，这教还是老一套，没有一丁新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弟从命。”慕师靖乖乖，心中想的却是‘师父得也太宽了’。

        语了眉心，不免又想起了林守溪。

        据说神山也派过人去盯，但对于这个神秘的宗门，始终没有明确的调查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在椅里，黯然神伤。

        慕师靖解剑，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思及此时她才意识到，自己对于那短短的七天依旧难以放，时至今日依旧在寻找这些莫须有的蛛丝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语说：“我知你对我的份有很多困惑，待你境界足够，为师会解释与你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些细节并不重要。”慕师靖可不想让师尊自己坏女人的一面，“这有鳞宗信仰着真龙，还掌握着苍碧之王的秘密，将他们揪才是重中之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山……”慕师靖一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拿来我看看。”语伸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苍碧之王、时空神、慕师靖、林守溪……与他们皆有渊源的自己现在这里是巧合么，还是说，这也是命运的安排呢？

        整个故事听上去倒是顺理成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对于有鳞宗这一宗门，语早有耳闻。修妖一事虽是明令禁止的，但总有无缘果之人想要铤而走险获得力量，这也属于稀松平常之事了，对于这些修妖的宗门来说，有鳞宗确实是名声最大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语的心有些乱。

        语冷静来，发现自家的徒儿还是蛮乖的，她心中欣，神却很冷，“你这般模样，何异于门妖女？仙当有仙模样，以后不可再穿这等装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