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经历了这么多，他们也该修成正果了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，这是一条龙……”林守溪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守溪这才意识到，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十四岁嫁人很正常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雨巷里可闻哀乐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话语若是过去的小禾是听不见的，但此刻她不再压抑境界，再上声之灵，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禾仰起了，微微踮起脚尖，似在索要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小好像很凶呀，林公以后会不会被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就这样在巫家随意走着，在他人里，他们就是一对初坠河的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，他们可真是郎貌女貌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今年十五岁，亦是血气方刚窦初开的年纪，他虽觉得是没什么意义的东西，但验一番应是无妨的吧……少年慕无可厚非，更何况是一起历经了生死的少女呢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懂什么，小只会对亲近的人这般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小才十四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…”小禾真的有生气了：“你这榆木脑袋，就该拿木鱼天天敲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知了会是什么反应呢……林守溪不敢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禾轻哼一声，说：“你是我贴神侍，当然要寸步不能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守溪听过这个名字，这是山海经中有记载的神木，更有传说它两千丈，长两千余围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刹那的安静像是幻觉，小禾绞在前的双手又垂回了侧，她望向前方，神重归宁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更何况她还不知无心咒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对，现在各方局势尚不明朗，绝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俏脸微红，揪林守溪耳朵的手也松了来，柔巧的双手绞在前，少女颌低了些，睫羽垂覆眸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娘亲和我的墓碑，他们都以为我死了。”小禾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无字的石碑前，小禾停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从未有过的愫便是么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林守溪深了气，觉得这样的自己不像自己，真正的修者应是心若冰清天塌不惊的……嗯，定是过去修习的合宗心法在作祟，早知不练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天地无比辽远，他们之地，不过是偌大世界的隐秘一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林守溪愣了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会连它也不认识吧？”小禾叹了气。

句地交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难说扶桑不只是传说，而是这个世界真实存在的神树？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小禾快步向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以后我的墓碑也立在这里好了。”林守溪及时补救了方才的过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扶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小禾无奈地看着他，耐心解释：“这是显生之卷中记载的，太古时期最大的龙，传说中，在邪神未降生的年代里，它曾是天地唯一的主宰，是万龙之君王，是一切法则的凝聚，是无法想象无可估量之神。我们不知其真名，只名之为――苍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连忙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守溪跟着停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不觉之间，他们又来到了巫家大殿的门前。

        画中苍白之龙张开双翼，其万民俯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了扶桑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禾说着久远的往事，话语悠悠，“不过这些都只是广为传的故事，太古时期到底发生了什么，苍白之王去了哪里，扶桑在何，龙尸由何而来，邪神被谁封印……这些仍旧是未解的谜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小禾弹可破的红唇似启似闭，她鼻翼微微翕动，踮起的脚尖落，说：“没什么，我只是觉得，你越来越好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守溪望向了上方那幅石画。

        乐声已远，雨巷四无人，唯有少年少女与他们支着的竹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苍白……”林守溪问：“既然是这般不可撼动的存在，后来又去哪里了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守溪听着乐声，看着边雪发披肩的少女，心也难免加快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守溪看着这巨大的石，看着人类先民跪拜的巨龙，亦生了微微的无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禾脚步忽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扶桑是太古的神木，传说它是万之初，是世界唯一的原，据说苍白之王后来就被无名的力量困在扶桑之，日日夜夜啃咬扶桑树的系，想要从中脱，它的鳞甲渐渐变成黑，污染大地，它的血渗泥土，汇成毒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先前他便注意过这幅石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