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疯了，竟然会说那样的话来，脸顿时煞白，说话的嘴唇也抖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甚至懦弱到，在说这些话时都不敢去看她的睛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桓虚弱无力的歉声，不断在耳边响起，带着他温的泪一起，好像一把利剑穿刺着白歌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一，白歌也松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歌这才卸了那一气，觉得上缓过来些许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母亲的态度那样决绝，他知母亲无论是绝，还是悬梁，都是给他看，是在表明态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的很慢，也很有耐心，好像在教导宽一个孩，她想将这两年经历所有的悟都告诉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又抖了起来，却撑着抬起来，却又不敢真的去看白歌的睛，不敢与她对视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实再一次告诉他，他其实什么都不到，他只是一个在普通懦弱不过的人，他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大，就算谢尘已经不是障碍，他依旧没法把这份责任背负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不敢赌了，他认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我们不能在一起了，这不是你的错，不是我的错，也不是伯母的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似乎是很久，又似乎只是很短的时间，裴桓的泪似乎已经了，他的声音只剩喃喃的气音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的意思她听懂了，他想让她妾，或者是外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辰哥哥，没关系的，无论怎么样，我们都是彼此很重要的人啊，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一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桓一直没有抬，只是接着：“母亲之前已经绝了三日，昨日我去送参汤的时候正好撞见了，救了来，大夫说没有大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办法娶你了，白歌，我真的没办法了，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他仍然紧紧的搂住她的腰，像是在从她上汲取安，用暗哑的声音低声：“昨日，母亲在家中悬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秉住了呼，带着小心和希冀：“我们还有机会再一起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相识多年，我知你是什么样的人，我信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只能紧紧搂住他，不断说着：“没关系的，辰哥哥，什么都没关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轻声说着：“我所受的苦难，不是因为你，辰哥哥，放过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边有衣料窸窸窣窣的响声，裴桓以为白歌已经愤而离去，她也许本不想和自己再说半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桓在她的怀里低去，又有泪滴在了凉亭中的青石地板上，氤深的一小片斑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，拳被一只温柔的手裹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以为母亲要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桓的泪又一次落来，被白歌用袖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涩的说：“没事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同时，另一种这几日一直盘旋心中又被压了去的，隐秘污秽的想法重新滋生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听到白歌说，让他放过自己的时候，他心底竟然真的卸掉了一块石一般，松了一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也对，他的这个行为和谢尘又有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桓被她安着，也渐渐平静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直以来，自从他知这件事开始，那种无力就萦绕在他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却又像着极重的力。

“对不起，白歌，对不起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桓的嗓音又有些颤抖起来：“我很害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歌抚摸着他发的手一顿，霎时间，只觉得浑冰冷，那种寒意从蔓延来，一直到指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像是对待一个跌倒后再无力站起的孩一般，将他揽在怀里，轻轻抚摸着裴桓的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白歌，我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能没有母亲，对不起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这样龌龊的，不堪的，懦弱的想法，便是她用最狠毒的语言来批判都不为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白歌早就已经没有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时雨找到他之前，他曾想过隐忍蛰伏，总有一天能成长到有能力对抗那个人，直到宋时雨的到来，给了他这个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桓觉得那种冰冷的寒意瞬间浸透了全，他忍不住闭上，等待着白歌对他的宣判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令他更加认识到自己的懦弱和不堪，可却又不自禁的想，也许呢，也许真的可以呢？

        “辰哥哥，你看着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过很多努力，也挣扎过，但他从来没放弃过，以至于后来变成了一种执念，压抑在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松开了一直搂住白歌的腰，双手攥紧成拳放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歌用了将他扶着坐在亭里的石椅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桓紧紧握着拳，短平的指甲都深深嵌了里，这样恶心的自己，本也没有资格奢望什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歌握着他的手，看着他的睛轻柔：“别说对不起，辰哥哥，错的不是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歌低着看他，他的睛没有焦距的盯在不远，里面全是血丝，瞳孔黑的，像是一涸的枯井。

        耳边是温柔却定的声音，裴桓忽的睁开，却在对上她的眸时，羞愧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