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，谢如眉便来了。

正月十五上元节这一大早，辛妈妈就亲自厨包了一锅汤圆，端上桌时青花的瓷碗里，一个个汤圆白白胖胖，糯可。

        东临阁是五层的楼，可以说是整个京城中最的酒楼之一，正因此，它层靠窗的观景包厢可谓是一间难求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如今再吃这汤圆，却怎么也吃不小时候那种滋味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歌便让她现在厅里坐着等一会儿，转屋里换衣裳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歌听着，将窗帘放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歌坐在梳妆台前，见小招挑了藕粉裙来，便：“换一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如眉与白歌门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歌淡笑着：“不急的，灯会不是要到晚上才开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白歌看了她一，解释：“今儿上元节，刚刚谢四姑娘劝我穿的好看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哎，你怎么还没换衣裳，快儿呀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白歌没有看他，只是依旧看着窗外闹的街市，淡淡：“在看这人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招应了将衣裳拿来，看着犹豫了一：“这是不是有太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歌只是：“我记得还有一条素白绫裙，穿那个，再搭那件鸢尾的绣了白菡萏的那件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车很快停在了东临阁门前，谢尘扶着白歌来，护着她和谢如眉了东临阁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如眉在她后喊：“穿漂亮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以谢尘和东临阁少东家袁缜的关系，自然是不愁的，上楼便是五楼最佳的观景台旁视野极佳的包厢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招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，她家姑娘并不是挑剔之人，一般都是丫鬟拿什么她就穿什么，很少有主动挑选衣裳样式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观景台的边缘围了一片到腰的木栏杆，白歌站在栏杆前往望了望，那人影，车都变得很小，很小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歌目不转睛的看着前的一切，如同一幅幅妙繁华的画卷映在她的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・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时候，能在冬天里的清晨，吃一碗乎乎甜甜的汤圆，便觉得是人世间最幸福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歌目光放在那株皎白纤细的菡萏上，眸光有些温柔的沉，她轻声：“不会，这还有那株菡萏，我很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今日是带了两个孕妇门，他格外多带了十多名侍卫分散在车外侧，以免来逛灯会的人太多，将车里两个孕妇冲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尘已经等在门。

        辛妈妈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，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人在包厢里用了丰盛的晚饭，便通过那扇小门来到观景台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着她皱起眉看着那碗汤圆，：“不应该啊，锅的时候我尝过了，要不我再重新给你一份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歌看着妇人有些焦急的模样，安她：“不用了，味很好和小时候吃的一样的，就是我最近胃不大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观景台上不止他们，还有些明显就是达官贵人，豪商巨贾，只不过大家之间都着些距离，并不能听见彼此的谈话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尘来到白歌后，将斗篷披在她上，对谢如眉：“你安分些，别乱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等车一路驶了繁华的街市，京城上元节的闹繁华便已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歌在包厢中转了一圈，这间包厢紧邻观景台，推开一扇小门，便可以直通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招看着手里的裙茫然的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歌用勺舀起一个，一咬开，郁的芝麻香混着猪油白糖的甜味了来，这熟悉的味，让她想起了很小的时候，因为喜吃辛妈妈的汤圆，哪怕不是过年的时候，也总会缠着她给自己吃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远，各式各样的灯已经被挂起，街边更有许多小贩正沿街叫卖着，小孩被大人牵着手，巴巴的看着扎着各糖人的草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若是喜这样的闹，等孩生了，我常带你来逛，京城一年四季各种节日都会举行庙会，灯会，乞巧节的时候更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如眉风风火火的来，看见还穿着一家常衣裳的白歌就促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尘看着她认真的模样，忍不住问：“看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如眉有些兴奋的在观景台上转了一圈，看着面熙熙攘攘拥簇着的人，忍不住：“这可真是个赏景的好地方，我还是第一次来呢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辛妈妈看着她吃了两就放了来，忙：“怎么了，味不对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次因为况特殊，谢如眉多带了两个侍女，因此便自己坐了一辆车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如眉嘻嘻笑：“这不是上就要天黑了嘛，你快去换衣裳吧，我们早去，我已经派丫鬟去和三哥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？姑娘是觉得这件不好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穿着一玫绣芙蓉卦裙，褂宽大，倒是遮着她的肚不那么明显了。上梳着齐整的发髻，簪着致的珠钗，还涂了些脂，显得容艳，颇有韵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更有杂耍卖艺的艺人举着木杆从中一条火龙，惹得周围人拍掌叫好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歌随手将车上的窗帘挑开，正月里的寒风带着喧嚣气息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