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”张保俯领命，随即想起什么似的，“往年里，苏公公都会提早组织小厮除虫补蝉。尤其后院这颗大枣树，夏起小英就时时盯着了，一有动静立刻网，保一个枣都不叫糟蹋。今年，也是才疏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主的意思是，”张保压了压嗓，“东有变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郡王，”赫都俯跪，面容悲切而定，“才不皇上如何、明相如何，才都隻认郡王这一个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夜重，竹影斑驳，直郡王坐在一片黑暗的床榻上。月朦胧，李忠垂首站在窗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张保抿了抿唇，低没有答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四阿哥轻叹了气，拿起前的方转了转，“北巡队伍那边有新的消息传回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未必是毫无动静，”四阿哥对着一个白块儿发愣，转了两转后又重开始，“皇阿玛封锁消息，避免京城动，能到如此地步，怕是跟二哥有关了。”

日，却偏赶在这最不能团圆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赫都一紧，慌乱地垂，“是才自作主张，才只是想为主些什么，请主恕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从胤祥的异样来看，变故是迟早的，”四阿哥放方，仰望着夜空，寂静的院落里传来阵阵蝉鸣，“快到打枣的季节了，找人把树上的虫粘一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哼，”直郡王轻声一笑，在一片漆黑中渗透骨髓，“罢了，我现在还能治谁的罪？纳兰家势力犹在，本王却是一枚弃了，有你们从中保驾，或许还能苟且偷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赫都抿了抿唇，轻轻咽了唾沫，举步走到榻前，“郡王，才已经派人回京递送消息了，想必明相得知如今势，定会为主筹谋。此番，太的罪名已被皇上亲落实，东易主是迟早的事，只要大位一天未定，郡王都是最有希望的。还请主，不要妄自菲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回主，尚无新的消息，”张保低了低，“说来也奇怪，从皇上遇刺到现在快一个月了，后续的调查应该接二连三的传回京来，可是却一直毫无动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犹如寒冬腊月的苍茫，在无形的阴影中落巨石一般的压迫。似乎过了良久，又似乎只是一瞬，一个哑而阴沉的嗓音才悄然响起，“过来说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直郡王的目光散乱而恍惚，落到赫都上却渐渐阴寒起来，“本王什么时候，让你通知明相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郡王，”赫都迈屋门，却被一室的冷凄止住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河行，延熏山馆

        “他难得有这么细心的一面，”四阿哥弯了弯嘴角，坐起摸了摸怀里的方，原本寂寥的神却渐渐若有所思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