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盛京大粮庄来信了，”张起麟捧着信封，直奔四爷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张起麟磕磕绊绊地了屋，被张保瞪了一，“什么，慌慌张张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胤禩笑了笑，摇了摇，“朝臣与皇室都是因利而聚，利尽而散，八哥跟纳兰家亦是如此。今日他们可以舍弃直郡王，他日也可以舍弃我。怎比得上，咱们兄弟间嫡亲的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粮庄的事，”张起麟躬着，“盛京接到了您的命令，派人迎到了古北，老远就接着了，现在已经安顿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四阿哥扬了扬嘴角，展开的信纸上，没有张牙舞爪的画，只是与自己颇为相似的董字，容似乎中规中矩。

太过客气了，”胤禩扬着嘴角，“今日既不便，改日再请大人一叙。来人啊，送纳兰大人回府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胤禛轻轻摸了摸那个字，好像能看到远在关外的人正儿八经地沾着印泥，哈了哈气，在信纸铺就的书案上敲“咚”的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平安到了吗？谁来送的信？”四阿哥抢过信封，急不可耐地拆了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四页的话与殷殷叮嘱，像是一颗医治百病的良药落心肺中，骨血里。末了，一个红的“祎”字端端正正地盖在落款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八哥待弟弟们好，弟弟们心里最清楚，”胤誐从旁，“等咱们也了，凡事都可以帮衬着八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才苏培盛上祈贝勒爷安。才已平安到达盛京粮庄，这里比京郊的庄大些，庄也豪，只是风有些冽。才刚安顿来，就喝了一大锅姜汤，很和，没有伤寒。但是小英不经事，昨晚了一晚上鼻涕，才把他赶到另一个屋去睡了。庄给才安排了一间有东西厢房的大院，才和小英、库魁住在正屋，侍卫们住在厢房里，不远就是庄事们的院，很闹，很安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四爷府

        日西斜，四阿哥坐在书桌后，翻看着旗门属的名册。

        侍从牵着送纳兰揆叙离开了猎园，胤禟探看看，“八哥，这明相垂垂老矣，纳兰揆叙对你倒是比对大哥络。依弟弟看，八哥大可不必再受直郡王的颐指气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”胤禩拍了拍两人的肩膀，“走，咱们屋喝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书房里很安静，张保、张起麟都敛了气息，看着嘴角咧到耳的贝勒爷翻到一张信纸，“主给才的银，才打算尽其用，跟庄穆尔察商量后，决定依托盛京粮庄，料生意。才这几天都在跟裁学，等才学会了，给主一双靴，让人捎回京去……另，京中琐事繁多，风波骤起，请主务必保重自，凡事沉着冷静，忍字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