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看不来，但我离他这么近，已经看来他在冷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老表面恭顺，心里其实大大的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示意我们的车继续行走，他的轿也跟着走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没错，看来他已经好准备了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这「光天化日」之，想嘛？！

        这里只有阴冷晦气，好像走在通往鬼市西市的那条青砖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我不信任她，可以召唤七爷八爷吗？」我悄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起云把锅一甩，还不止甩给一位大尊神，这让老王爷怎么敢接话？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好说，冥众神虽然是本座辖，但本座不过是代为履职，赏功罚过要等紫微、青华、长生三位大帝最终示，老王爷不必急着退位，怎么也要撑到天命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微微转，用薄唇贴着我的嘴角轻轻一动——

        老王爷浑浊的双动了动，颤巍巍的说：「是属失礼了，见到帝君大人携小娘娘前来，这还是全天一遭，有些激动，失礼、失礼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我们的车从他面前经过时，江起云淡淡笑：「老王爷是全天独一位、本座自然也要给你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江起云微微一皱眉，我立刻明白了——七爷八爷应该另有任务。

        两旁的两层小木楼每一栋都没有光线，黑的窗像一双双迷茫的睛注视着我们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看起来不是装模作样，他的神浑浊而涣散，说话的气息不稳，就连我这微末行的人都看他息混乱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府衙之前，江起云先了车，伸手将我抱去，低声：「等如果与我分开，就紧紧跟着阿月，她知该怎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有些紧张，幸好不是自己一个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起云微微眯起，嘴角轻轻一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要紧吗？你想他着急了撕破脸？」我贴在江起云耳朵边上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好像不是走城隍府衙，而是走墓一般？

        他一个中层还接不了九重天上的大尊神啊，这意思就是让他安安心心的呆在位置上、别想着卸任来掩盖自己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话都被他说完了，让江起云说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「京师之地气场异常混乱，势的气息太多，不利于修行，属在……在……极阴之地另闢别院用来闭关坐忘，却被恶念反噬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嘘……走吧，看看他怎么彙报工作……想退位，那也得清算了罪孽再说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周围灰的薄雾依稀，整条街寂静如坟场，哪怕我们后跟着这么多人，也是阴冷安静的默默行走，不禁让我发麻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起云冷冷的说：「本座此次前来，想必你心里清楚是为了何事，你打算在这长街上说明？还是找个适合的地方详细说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如今已是时日无多，帝君大人此次前来巡视，正好让属好好彙报一番，赏功罚过，让属告老退位吧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冥府是死寂之地，但独有一份阴冷的仙祥瑞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有些心惊，这明显是嘲讽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老王爷一见面就哭弱告老、还主动要求赏功罚过，又求告老退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