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姑姑看容见没什么神，  本来想让他继续休息，今日也别再梳妆打扮了，容见却问：“现在外面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姑姑去后，容见打开药瓶，给自己药，他笨手笨脚，不知轻重，看得到的地方还好，瞧不见的后背纯靠摸索，没到不知，心理上起到作用即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指颤了颤，还是别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摇摇，  回：“没什么。姑姑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姑姑：“外面正戒严着，  有锦衣卫来回巡视，  不止是殿外，  殿都有，看起来凶神恶煞，小女们都害怕，但说是陛的意思。亡羊补牢，为时已晚，当时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容见的脸没有那么厚，可以毫无顾忌在外人面前坦，他说：“姑姑别了，我还是自己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长乐殿的寝是一如既往的沉静安宁，  就像是过往的每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姑姑也笑了：“殿也长大了，就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昨夜丢开的铜手炉孤零零地跌在床前的地面上，  靠着桂树的那扇窗的帘并未完全合起，  容见俯，日光透过窗棂映了来，将他的影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姑姑答应来，先让小厨房煮了稀粥，备好小菜，又拿了药过来，方才她看到容见手腕上的痕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容见拉响一旁的铃铛，  周姑姑应声而，  她还很担忧似的：“要不要请竹泉修士过来看看，  殿遭此一劫，  别有什么隐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些与明野有关的事，那些他还不能明了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章三川甫一来，立刻谢罪，当时形混乱，锦衣卫又有疏漏，导致长公主真的被北疆人掳走，都是他的过错。

        拾起冰冷的铜手炉时，容见不由想起昨晚思考而得不结果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隔墙有耳的理，话隻说到这里，就没有再继续去了，又长长叹了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次过后，章三川可算在费金亦面前得了脸面。指挥使深受信任，是当年拥立费金亦代政的旧人，地位无人能动摇，而面的几个同知，亦有先后之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容见听他说完了，冷了他片刻，直到章三川额落冷汗，才开：“世上哪有万全之事，同知也有力所不及之，如今没什么大事，救不必多礼了。”

容见微微皱眉，  低寻找罪魁祸首。

        照理来说，没有理由，长公主不该与外臣这样私自见面。但周围都是锦衣卫，且是章三川的手，嘴严得很，这么见一面，便也没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容见若有所思：“那姑姑过会儿叫章同知过来见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半个时辰过后，容见换上了简单的裙，与章三川在花厅见面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是什么时候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