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卿看了一旁的栖衡，后者悄声退，不一会儿，便拿上来几本册交给傅君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是我至今仍未查那幕后之人，他若再故技重施，只怕会伤及你我，不知你这里可有线索。”

傅君识一听果然很兴，这便是钟卿承了他的，肯与他冰释前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这些官员往往隻图一时享乐，不计百姓死活，殊不知国本为农，若是基不稳，又哪里来构筑这太平盛世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这样一来，他们私吞的盐又去哪儿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傅君识：“匪患之事连年发生，难以清缴，每次引咎来遭殃的都是盐运使，后来即使抓捕了不少匪，那一批批盐大半也都不知去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人之前暗查的几盐池可有着落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确实如此，即使监再严格，也会现纰漏，归结底，还是官盐制度积弊已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少百姓仅田间杂税已是苦不堪言，寻常人家买不起官盐，便只能少味浅，长此以往，孱弱无力，劳作不能，田粮减产，可赋税还是得照旧，说到底，受苦的还是百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钟卿呷了一茶，神淡然，“那些人行事颇为小心，我也未能查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君识怔了怔，叹：“我竟没想到，只是这样一来便更不好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曾向父皇禀明过此事，但当地官员十分狡猾，随手推几个小喽啰来草草了事，当地盐市也并未现异常乱象，久而久之，便只能不了了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钟卿莞尔，“殿想必心中早有定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君识若有所思，半晌，他又：“罢了，连你都查不，我又如何能知晓，只是日后我们得加倍小心行事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君识苦笑：“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，可是近年西北战乱频繁，父皇又将盐税放得重，国库越是亏空，减税便愈发无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君识看着上面的帐目本，听钟卿说：“这是他们的黑帐本，我的人偷偷拓印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夏文光如今只怕视你为中钉，宣王里容不得沙，只怕夏文光日后在宣王那里失了信，会另择他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君识底闪过一抹无助和茫然，“景迁，我曾想试着去改变，可是我现在却时常想，吾辈如此平庸，若是没有你来助我，我还能不能到如自己期待一般，能否有能力有资格去争那个位置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傅君识失笑，“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已经让人查过了，帐目上的盐向的商，多少与当地官员沾关系，且越是盐产丰富之地，匪患便愈发严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钟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沉片刻后：“换是我，本地若是无法运作，我便会等风过去，分批藏在其他商船中，运往周边各州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