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句话他未曾说，可阿花知。他了，压心中不适，迫自己接受这一切，忍着鼻息间郁的血腥味继续跟在戚定风侧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无人记得，哪怕沉稳老练如戚定风，今年也不过才刚刚二十一岁，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，哪有真的不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是怎么发展到混战的，戚定风其实不太记得了，可那天他的确很开心。他少年掌兵，又格外老成，在军营里威望颇，可除了尤甲，几乎没人会这样对他“不敬”，大家在一起打闹说笑也会意识的回避他，生怕惹他不快。

还牙，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然而这种轻快的时光终究不适合行军打仗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便你是妖也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缘由，阿花眸一暗，送了缰绳起一跃，稳稳落在战车上。一支利箭破空而来，直袭他的面门，他毫不畏惧一剑劈断那隻箭，反手掷了去，将那偷袭的人手腕扎穿，看着他痛呼倒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花听戚定风说过，打仗的时候战鼓是很重要的存在。有了它，将士们心才有了方向，衝锋陷阵才更加有气势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军交战定然会有死伤，那些鲜血溅到他脸上的时候，阿花才第一次真正知了战争的残酷。此前的几次夜袭他虽然也参与了，可那毕竟只是小规模的短暂接，如今真正到了厮杀的现场，他才明白当初山的时候，仙人为何告诫他不要过多参与凡人的争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要这样才好玩嘛！”阿花躺在雪地里打，浑落满了一层白，他笑起来就像阳光般灿烂，叫人一见便忘了烦恼。

        凡人过分脆弱，却又要为了各种莫名其妙的名争斗，阿花握着缰绳看着遍地尸，想不明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心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戚定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顺便一□□穿了想要偷袭的蛮。他严肃的看向阿花：“平川，战场之上切记不可分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战鼓声忽然停了，阿花转看去，原来是擂鼓的汉当中了一箭倒了去，鼓槌自他手中落，再不能捡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战鼓急镭，号角四起，戚定风再次穿上战袍衝在最前面，同那些杀红了的蛮人交战。他长枪如虹，一枪挑一个蛮，无愧于他神武大将军的名号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花紧随他侧，他不能杀生，隻好用棍当趁手的兵，尽这样，那些凶恶的蛮人也休想靠近他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鼓声一顿，士兵们像是忽然找不到士气陷了颓靡中。有人试图捡起鼓槌继续擂鼓，可还没到跟前就倒了去，现场一片混乱。

        戚定风大约是看懂了他的心思，却无法在此刻给他片刻宽。因为四周全是敌人，他不能一的破绽。

        戚定风瞧了片刻，学着他的样一起躺，轻轻地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