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成为母亲。去年秋天，她就生了一个女婴。而她今年也只有17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卖掉一个女婴，你能得到多少钱？”明恕继续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罗雪刚冷哼，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认为，母亲越年轻，就越净，生来的孩就越有神，越容易帮助自己实现愿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分购买“鬼牌”的有钱人有种特殊癖好——喜年轻的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500元就能买一条生命。而由她们的血製作的“鬼牌”能够卖到几万、几百万，甚至有衷这种邪术的富人，不惜花千万元购买。

        17年前她生在肆林镇，没有被杀害，而是作为“生育资源”活了来。14岁时，她被注了大量激素，开始加速发育，然后是怀孕、生产，生的女婴被製作为“鬼牌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尚未降临在罗雪燕上的灾难数年前就成了她的噩梦。

        女人伸右手，五个因为常年活而糙黢黑的手指张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肆林镇并非刚开始对少女们使用激素，罗一纯正是上一批受害者。

        从警多年，接过的变态嫌疑人不计其数，但人泯灭至此的群，明恕找不来第二个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接受审问的镇民都不认为自己在犯罪，甚至有人认为自己是在积德。一个通宵，明恕听得最多的话是——我们穷啊，女孩养着有什么用，最后还不是要嫁人，不如卖个好价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匠师傅”投其所好，将年轻母亲的孩炒天价。罗一纯上一个孩卖了肆林镇迄今为止的最价。保护向韬和罗雪燕时，罗一纯之所以敢独自面对丧心病狂的镇民，用尖刀对准自己的腹，就是知他们不敢对自己动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你将激素药片带回家，让罗雪燕的母亲哄骗她服？”明恕说：“你明白激素的意思吗？你知一个12岁的女孩使用激素，她的会承受多大的伤害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面对明恕时，他中多的是愤恨。听到“罗雪燕”三个字，他竟然咬牙切齿。

他已经不怎么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500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是所有孕妇里最年轻的一位，怀中的胎儿6个月了，开之后，她就将生产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“善人”所支付的钱，足够养活一个被抛弃的女婴。

        女警紧着拳，“他说，在农村，猪如果老是不，就要用药，不然卖不好价钱。罗雪燕那么瘦，一直不发育，不发育就不能怀孕，所以必须给她吃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就连罗一纯，都曾经放弃过自己的孩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肆林镇，一个女婴，隻值500元。

        不，准确来说应该是，肆林镇的父母卖掉他们的女儿，只能换来500元。

        罗雪燕的父亲罗雪刚也在被审问之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