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秋天，他开始接近巫震。

        计划成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隔多年，他再次打扮成大学教师的模样。只是和过去相比，他的髮已经白了许多，脸上的皱纹也更加深刻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失败得彻底，那为什么郝路被他变成了疯？

        所有主持讲座的医生里，他对骆亦最兴趣。

        巫震，那个来久林参加过交会的平庸编剧，是他的第一个目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迫切地想证明，自己当初如果专研的是心理学，而不是药学，如今的成就不一定比骆亦差！

医院，不过和光邺医院的大分科室不同，久林心理诊疗所相对独立，其医生也大多是从别的地方薪聘请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实验真的彻底失败了吗？

        久林每周有一个面向公众的心理学科普交会，任何人都能报名参加，所里的医生轮主持。他当年还在医科大时就对心理学兴趣，看过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籍。每次交会，他都不落，穿着保安服，坐在最后一排听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租住的小屋用麻将组成多米诺骨牌，指轻轻一碰，第一块牌倒，然后再也不用手，后面那些牌——那些平庸而努力的人——通通被一个个推向死亡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实验继续去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却想反驳——平庸者的努力是一种耻辱！没有天赋的人，即便苟且活着，也是一行尸走！

        天才很少，我们大多数人都是平凡而努力生活着的普通人，平凡并不可耻，努力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——这是骆亦在一次交会上对“loser”们说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羡慕骆亦，又嫉妒骆亦，多年前那种堵在心中的压抑不知不觉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久林谋了个保安当，非常清闲的工作，每天需要的就是在各个楼层巡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兴奋得颤栗，似乎又找到了人生的方向，他要再一个实验，而这个实验不再使用药去影响人的神，而是用心理学！

        他只需要“推倒”一个人，就能旁观这场声势浩大的死亡游戏。

        久林有一个向所有员工开放的小型图书馆，里面的书籍九成都是心理学相关。他有空就去借几本来看，有机会就向所里的医生请教——但从不与骆亦交。

        骆亦年轻而才华横溢，举止风度翩翩，是他二十来岁时以为自己会成为的那种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受过等教育的人，名义上虽是仅有初中文化的郝路，底却是拿到了博士学位的覃国省。心理学基础知识他消化得很快，有基础之后再去听骆亦的讲座，较劲的心态就更加旺盛。

        数年前的往事跃脑中，他不禁想起自己那次失败的药实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