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会儿，丁厌回过神来，举起手机对镜拍了张不脸的全照，原图发送给楚瀛。送衣服的人当然有权利先睹为快、  连衣裙14丁厌难得起早，却没有打扮，他又不是去和楚瀛约会，改个衣服罢了，不值得他画全妆。裙上才能量裁衣，于是他努力把自己装扮成不那么致的女人。上一件松垮的丝质黑衬衫，套着旧的破仔外衣；低腰长，箍紧小的纯黑漆长靴。短款假发、深贝雷帽，以及一副闪亮的苏耳夹，随着发尾摆；再上罩，只细的鼻梁和顾盼有神的秀双目，俨然一位随洒脱的中风女。楚瀛到在小区门接他，全靠和走姿认了那是他。丁厌一上车，对方却并未多说，他摘了罩问：“你怎么没反应？我这么穿不好看、不亮吗？”他是真诚询问。因为每次曲荷都会评两句他的女化穿搭，他被夸习惯了，觉得人人都应该赞他。换是楚瀛以外的人，他也会这样问。“好看，很靓。”楚瀛话是这么说，目光却不在他上。反倒更关心别的方面，比如：“你吃饭了么？要不要先去喝什么？”――他都不看我了！丁厌赌气地不吭声。前两次他扮作lily与楚瀛碰面，对方还是会多看他几；那种神并不声张，但包藏着被取悦的赏心之意。可是他作为丁厌的份摊牌后，楚瀛中的兴趣就淡了。可见普通男人还是更看真女，而不是假人妖。明明是人之常，但丁厌却想不通，他的怏怏不乐全表现在脸上――丽是超越别的，因为不辨雌雄，不计年岁，所以才是。怎么能因为我是男人就不欣赏我了！偏见！赤的别偏见！“怎么又不兴了？”楚瀛察言观的能力神化，只读空气就能参透他的心。“没什么。”丁厌的烦扰在一地鸡的现实里无足挂齿。他顺着台阶了，缓和：“我吃过了，我们直接去找裁吧，你今天估计很忙，我也不叨扰你太久。”裁店是由李琰推荐的，她还多嘴了一句“最近也没看你买衣服啊”；楚瀛则回她三个字：你别。李琰离婚前，他们叔嫂关系还行，他二哥那堆烂摊哪样不是丢给他解决的，所以李琰对他既有憎恶也有怜悯。品牌的改衣服务需要寄回总，等待周期长，还不如送到手艺值得信赖的老裁店里，尽排单也慢，但付钱就能加急。姓吴的裁一拿到丁厌那条裙，就说这牌的衣服他改过，最贵的那件草能值一套房。丁厌说劳烦您午之间改来，我晚上急着穿。吴裁老花镜片的珠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转，一瞅楚瀛，对丁厌：“这是你男朋友送的新裙？要订婚啦？”首先那裙是白，可小礼服；其次光看衣服面料也能判断他们的消费层次不同，所以收礼的可能最大。“不是……”丁厌哭笑不得，没搞懂现在怎么连老年人都这么八卦。他先扫码把加急和改衣的工钱付了，促：“您就快帮我改啦，我们真的着急有事。”“那你也得先换上，我才知该从哪里手改嘛。”吴裁给他指了指试衣间。丁厌没化妆不想脸，他换完裙来，仍着遮半脸的黑罩，不过帽取了，齐颈的黑短发扫着锁骨。长靴裹着光洁的小，鞋带没系，面不如先前服帖板正；但凌乱的半没能破坏掉整的，那条白裙穿在他上，犹如冰峰雪莲找到了可栖息的玉枝，浑然一，得炫目。要不是考虑到穿着的实用，楚瀛觉得宽松些也蛮好的，一剥就脱掉了。“喔唷。”吴裁连连称赞，“选这条裙的人光好啊，小姑娘你是模特吧，这漂亮的嘞。”终于被夸了，丁厌收敛着洋洋喜气，说：“只是腰和围大了，其他的不用……”他没说完，朝楚瀛看去。对方提起他的裙摆，往上叠起两褶皱，“裙长了，改到这里。”丁厌罩的嘴唇努了努，嘀咕：“这样会不会有太短了……”“不会，你长。”楚瀛说。“就这个长度啦？”吴裁用手指捻着楚瀛折过的那寸布料，待他了，从袖套一大针穿过那里好标记。“腰也要改……哎哟你这小姑娘瘦得快没骨了呀，年轻人要好好吃饭，不要一心减，免得以后问题，晓得吧。”“我是天生就瘦……”丁厌小声辩驳。只是他的确弱多病，小时候频频发烧过，输吃药打针，没少被父母背着往医院跑；成年后抵抗力增，饭量变大，从96斤增重到110斤，总算步健康的行列了。“行了量好了，脱来吧。”吴裁推了推镜，“午两来取，准时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