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泪比他先一步反应过来，片刻之间淌满了整个脸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死了？”衍秋脑袋发懵，只会愣愣地重复着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至死都还念着他的兽魂，可他的兽魂却直至如今都未现在此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监兵却问：“那你便不打算将他交予我了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如今短暂地恢复了说话的能力，却还是十分吃力，声音沙哑，一字一顿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金秋殿外的世界，也不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监兵嗤笑了一声，“我倒是成外人了……当真可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监兵看他的目光中似有怜悯，似有嘲讽，可最终归于一片沉寂，“他们都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于他而言，那个一直支撑在他上的天塌了，只剩他一人。他只想找个角落逃窜，可这世间之大，竟是没有半个可以容他躲藏片刻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比起无法收回兽魂，监兵更为难过的是东泽即将离去，可他却捺着自己的绪，没有叫东泽看半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觉得他只是睡了一觉，并没有过去很长的时间，可是一睁，却得知，他所的人，与他熟悉的人，都不在这个世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血孽，我必会为你们除去。”东泽叹了气，“而我待他有多少分真心，我与他清楚便是，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拿命，拿未来，拿自己的一切去赌，赌一个飘渺的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监兵说，北斗星城和东泽都不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已经寻到消除血孽的方法，你不用急。”东泽重重地了一气，开始觉得就连说话都有些吃力了，“若是有机会……若是有机会，我会替你解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这一回，那与他斗嘴的人却再没了声息。

        环顾四周，唯有东泽与那把衍秋时常带在边的金素剑，再不见衍秋的影。

        衍秋浑浑噩噩地往金秋殿外走，不知自己要去哪里，也不知自己要去找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，“你想彻底抹杀他，我偏不让你得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谁你了！”监兵怒，“我只想知我的兽魂在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监兵皱眉，“你不也是只把他当作一个件？你不过是不舍得一个能够取悦你的玩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百年以来，他第一回  受到这种茫然无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成了孤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骇人的沉默长久地持续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也不知是在说给谁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将他藏起来了。”东泽说这话的时候，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意，似乎觉得自己完完全全是个赢家，“你此前不是曾与我说过，你只会吞噬，不会费劲与他合么？合两份记忆，将使你错乱，那我便擅自替你决定了，你日后不必费劲与他合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东泽轻笑一声，“你这般说得，仿佛他是个什么件似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起初，他还抱着一丝细微的侥幸，问监兵：“不在了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如今在重新修葺过的金秋殿，可这里看着如此地陌生，本不是他记忆中的金秋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你还需要我这个外人收尸。”监兵恨声，“你可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监兵沉默来，半晌，才问：“那你呢？你以为你能够彻底摆脱大阵？你这般……最后只会落得个神魂碎裂的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衍秋费了好些力气才听清楚了监兵说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东泽知晓自己的时间不多，于是将自己边的金素剑朝着监兵轻轻推了一，：“替我将这剑放到金秋殿中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赌。”东泽轻声，“赌终有一日，我或许还能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监兵几乎是没有犹豫便答应了，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还在为自己的计划兴着，可他模糊的视线却看不到，监兵神沉重，看向他的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，而非他以为的愤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脑一片混乱，放空自己后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