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烈的打斗声传来，那声音大声：“东泽，快跑，不要过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在那人形的手即将碰到步惊川的袍角时，步惊川忽然向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直朝那黑影走，可走近了之后才发现，那黑影仿佛是在戏耍他玩，永远都与他保持着那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伸手不见五指的雾之中，唯有那黑影依旧清晰，且有不间断的打斗声从那传来，仿佛是为了给他指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问心幻境，”秋白低声，“你想问的，到底是他的心，还是我的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仿佛唾手可得，又仿佛遥不可及。

        步惊川当即迈步，想要往那声音传的方向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秋白兽型的脸上看不表，声音却格外地不悦，“他叫你跑，你倒是要过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秋白紧跟在他后，

        “他现在不过实力弱了些，你莫非还真当他是傻不成？”秋白终于声，却是嘲讽的冷笑，方才受到的嘲讽，他全数还给了迷雾之中那位至今未现过形的阮尤，“至少他比你，边的人如何，他还是能看得清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步惊川想也不想，便绕过了秋白，冲向那传响动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虽然知秋白说的是对的，也清楚意识到自己过于莽撞，可心中却偏偏有个声音告诉他，他必须去，否则他会后悔。

        到底是师父，还是师兄？亦或是其他的什么人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可……”步惊川回看着秋白，犹豫了一，“他找不到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，他的每一个师父都要比你重要。他可以为了他的师父，置你于不顾。”阮尤笑，俨然是摆好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，“你说，你在他中，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神迷蒙的步惊川，却忽然浑一僵，盯着那缓缓朝他爬来的人形，没再迈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等步惊川想清楚，从先前传声音的方向忽然传来数声惊叫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形再接再厉，伸手意图抓住步惊川的衣袍，“东泽，快救救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再后退一步，退了黑雾缭绕的地方，那人形尖叫着，土崩瓦解，最终消散成无形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惨状，人形却还是持着，想要去碰步惊川的袍角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形发一声惨叫，迷雾组成的面庞黑雾翻腾，甚至快不成人形，嘴里还喃喃唤着：“东泽……东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见到了？”秋白的话语却紧追不舍，向前跨一步，拦住了试图绕开他的步惊川，“隔着重重迷雾，你是真的见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什么东西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秋白看在中，却未有太多的意外。

        步惊川驻足，没有再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他们说话间，那迷雾骤然翻涌起来化了更象的人形，那人形惨叫着倒在地上，向着步惊川的方向爬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师……”步惊川话一，自己便先一愣，猛然惊觉自己也未清楚来人的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东泽，别过来，快跑啊东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步惊川心中虽有疑虑，却也被焦急掩盖，径直朝着那声响传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师父或是师兄过来了？

        对于这般挑衅，秋白只：“那也不由你费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秋白目光一黯，却又极快跟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也不想地回：“我在此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被这般戏耍，他心中却没有半分不耐，反而是一心朝着那黑影走去，只想看一个究竟。

有熟悉之人才会唤他“东泽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声音穿来的方向，雾气比别还要郁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影得了回应，声音又昂几分，“在何？你且说，我去寻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谁找不到你？”秋白眯起睛来看他，“那个人，到底是谁，你可看清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步惊川刚想再回应，秋白便打断他的话，“别声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阮尤闻言，哈哈大笑，“说来说去，那也只是你无用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原本站在他后的秋白只轻盈一跃，便横在他跟前，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
        步惊川中刚现几分清明，恰在此时，那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阮尤，你废话可真多。”秋白冷哼一声，“若非是怕行击破幻境于他有损，你以为你能这般安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步惊川听到秋白这般说着，却始终理解不了他话语中的义。此刻他的思绪中，只有前方的黑影，旁的东西，再也无法扰到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步惊川又后退了一步，他的形晃了晃，却又极快地稳住了，他抬手扶额，努力止住脑海中的眩晕，以及忽略那几乎穿透他耳膜的尖叫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救……救救我……”那人形呻着，逐渐象化的脸，成了步维行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步惊川心中忧心他们，不由生了几分急切。听那人影再度：“东泽，你可在此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过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--

        步惊川被秋白这一阻拦，心更急了几分，语气也变得有些生，只：“无论是谁，但凡让我见到这般境况的，怎能丢那人，独自逃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，无论过去多久，你在他这边，还是无足重轻。”迷雾中的声音毫不留地嘲笑。

        相较之，秋白的话似乎都已经没那么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