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想起他们刚见面的时候，就是楚辰离提着刀站在摔倒的他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玄意作为队长，也是最后获得权限之人，被分最残酷的一次团队任务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随心所地飘在那片空茫之中，好像正躺在云层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现实里他被困在实验室人试验躺了许久，  但意识之上没有任何痛苦为难之，  醒来之后，  他就发现自己于现实的某个基地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换句话来说，  他几乎就是直接跨越了最后一关，平静而安稳地回到了现实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亲手杀死人，哪怕只是虚影，又怎么会是平常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开始他其实只是为了抱大，直觉告诉他少年是个格温和很好套近乎的人，当然他也不得不承认，对方冷锐如锋的姿态确实很动人心魂。

        花瑾就更不用说，连番衝击之都不知哪个打击对他来说更大一些，方洗羽都不好意思去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背影甚至有些单薄，却是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安全的来源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向往苦难，而是觉得人生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特别执念与留恋的东西，好像也是件失败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面前是一片空茫。

        意识昏沉的时候，他又一次想起了这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了楚辰离的背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心有执念，  深刻骨的，  如花瑾、贺月，还有楚辰离，最后一关面对的便是自己心最执念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方洗羽还是偶尔会因此到些许怅然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洗羽是个贴的人，所以没再提起过最后一关的事，队友们之间也默契得闭不言，好像从来没有经历过那样的折磨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半是作与玩笑，一半是真心的羡慕。

        向往，向往生，有一段时间他很殷勤地跟在楚辰离的后，腆着脸说要跟他拜师学艺。

        也就是楚辰离表现得太过平常，才给了他一些最后一关平平无奇的错觉。

意为何，  最后得一个大概的结论，  这个针对他们单独的个人所设置的特殊关卡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虚构来的亲之人，没有背叛他的队友，  更没有任何艰难的任务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便回归现实许久，她甚至已经可以正视队友们的死亡事实，对于最后一关的幻境仍然讳莫如深。

        直觉没有发任何危机的警告，  他在那里好好睡上了一觉，  醒来之后觉到久违的放松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洗羽的最后一关与所有人都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月因此羡慕了他许久，隔天打印了他的照片贴在办公室的正中央，上班之前先烧香拜一拜，说要蹭蹭他的欧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四月偶然提过一次，贺月晚上偶尔还会关于母亲的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