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霖闻言转，却见易扬的视线停在供词上，「怎么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明明是无懈可击的温和语气，霍娆却总觉得里面隐隐有一挑衅，让她气血上涌、恼恨不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隐去了地名和事的关键，商霖却不怎么在意。许多事对军人来说本来就是机密，即使换了一个时空也一样，她并不打算在这方面勉他，「然后呢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易扬平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温柔的话语传她的耳中，商霖有彆扭又有不好意思，忽然就无法继续在他面前待去。低着慌乱地起，她走到一旁的案几旁，却看到上面有一迭厚厚的文书。

        易扬哑然。他当然知商霖白天的选择是最好的，趁这个绝佳的良机夺了霍娆的权力，之后再斗起来也更有优势。如果换了别人，他一定已经把她给推去了，可这是商霖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易扬一愣，刚想随便带过这个话题，却对上了她晶亮的眸。是很兴趣的神，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这么看着他了。而且她离他太近了，近到他都可以闻到她上一阵阵散发的幽香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是在说这个。

        商霖知自己猜对了，有些尴尬地四张望。他看到她这样，忽然一笑意，目光灼灼，「嗯，我担心你，舍不得推你去冒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过是受了一晚上的拷打，就把这些有的没的说了个净，真是不中用到了极。」易扬语气凉凉，「谢臻宁居然让这么一号人去为她办事，光真是有够差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即使再不满，她也只有认命接受，毕竟是她失职在先。而且皇帝准许她协理六，就算是给她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霍娆攥了攥拳，很费劲地挤一句，「诺，臣妾会好好地……协助皇后娘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行不行我都得上。谢臻宁这个靶没了，总不能任由霍娆再次把持后吧？」瞥他一，「你也真是奇怪，这么简单的问题难想不明白吗？为什么不顺推舟让我事，还非得我用这种办法你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商霖了冷气，「那你……怎么办的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见他沉默，商霖蹙眉想了想，忽然有明白了，「你……担心我被她玩儿死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然后，他们就折磨我呗。」易扬，「你能想像到的、不能想像到的招数都用上了，最后甚至给我注了致幻的药剂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耸耸肩，表示故事结束了，商霖却彷佛没有领会一般，还看着他发呆。他说得简单，她却能想像到这个过程里的痛苦。她想起之前有一次他告诉过她，说曾经被弹打中过肺，那觉至今还记忆犹新。

        商霖眨眨睛，赶走那阵泪意。真是没息透了，几句话就能把你哭，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！

        见女孩儿盯自己盯得迷，连眶都有红了，易扬心轻轻一颤。彷佛被蛊惑一般，他慢慢低了，凑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没办法，她实在不住自己的好奇心。特种兵的不寻常经历，主角还是易扬，不听简直没天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视线的余光所及，跪在她侧的贺兰皇后慢慢转，朝她笑了笑，「贵妃妹妹，以后就拜託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到底受过多少伤！

        「挨打就乖乖受着，问我问题就回答。不过因为我上过专门的课程，知怎样在极限的状态伪造供，所以他们问了好几天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得到。」他说得轻描淡写，「然后，我的战友们就找到那里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易扬不以为意，大手抚上她的腰肢，「我记得你好像提过，说想看看我上的伤。可惜如今是没机会了。」思忖一瞬，他语气真诚，「不过你要是真有这个愿望，我也可以现在就往上刺一刀，让你看个尽兴，怎么样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虽然被迫照商霖的剧本走了，易扬晚上却表示了怀疑，「你行不行啊？和霍娆共事，危险係数可是很大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。」她巴巴。

        商霖想了想，认真地反驳，「你不能这么想。这里的人不都是这样嘛，因利而聚、利尽则散，除非这何田是谢臻宁的至忠死士，否则扛不住严刑拷打也很正常。」顿了顿又，「而且，慎刑司那么可怕，换了别人恐怕也很难扛得过去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白纸黑字，右角是鲜红的指印，颇有目惊心。是何田的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怎么，心疼我了？」他低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还在打量，后却传来易扬的声音，「没用的东西。」语气十分不屑。

成了她来当副手，这样的落差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商霖小小地挣扎了一，还是诚实地了，「想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易扬沉片刻，挑了个不那么吓人的讲给她听，「大概是我二十三岁的时候，有一次去个任务，结果了纰漏，我就被抓住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易扬没有说话，神却有些不以为然。商霖见状珠一转，凑上前问：「你这个表，难你可以？」

        结上动，他觉得咙里有燥。握了握右拳，他平復心，微微一笑，「想听故事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很熟悉的香气，让他不自觉想起某个夜晚的旖旎狂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