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么綵？」商霖兴趣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忌闻言中闪过讥讽，不屑地看着商霖。商霖却没有发觉，只是专注地拿睛偷觑易扬，好像觉得他个这样很好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又过了一会儿，别的大臣也都回来了，各自后都跟着装载猎的大车。然而不需要仔细清便能看，那些人的猎数量和易扬、苏忌两人有极大差距，决胜负的关键就在他们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商霖这会儿已经基本确定他想什么了，压抑住心的涌动了声喏，慢慢走到两人的车前。一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，让她忍不住蹙起了眉。侍卫把一个又一个猎从车取来，而她站在一边认真地计着数。把两边的猎都清完之后，商霖回到看台，淡然：「陛一共有二十三隻走兽，十七隻禽鸟；苏大侠也有二十三走兽，但禽鸟……只有十六隻。」看着苏忌，「苏大侠，你输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商霖看看面无表的苏忌，再看看言笑晏晏的易扬，恭敬：「臣妾遵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仲裁？」商霖瞥一四周站得密密麻麻的臣，果不其然每一个中都兴趣的神，「什么仲裁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些人恐怕还要晚一才能回来，陛是想等他们到齐了再，还是先把陛与臣的猎清了？」苏忌站在易扬后，平静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真的是……太爷们儿了！

        商霖珠转个不停，易扬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临时兴起般：「不如这样，朕把这个綵让给皇后。你想对公孙提什么要求，儘说来。朕相信以公孙的人品，一定会信守承诺，规规矩矩任你驱策的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隐约有个猜测浮了上来，她却不敢确定。不为别的，只是那人的格，实在不像是会为自己这种事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易扬笑着看向商霖，「朕和公孙说好了，今天他若赢了朕，朕便答允他一个要求；而他若输了，就要为朕办成一件事。朕本来是觉得这一场是他稳赢，正好可以给他赏赐，可谁知他……竟是输了。」有些无奈的样，「现在可好了，朕得提什么要求呢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臣妾看时辰也差不多了，不然，就等大家都到齐了再一起清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公孙是苏忌的字，易扬这么叫他无疑是十分亲近且给他脸面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易扬从上翻来，悠然地上了看台，笑着握住了商霖的手，「劳皇后久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以苏忌的份，随扈行这种事其实是没资格的，易扬却是把他拉来了。拉来就算了，还要和他比赛打猎，找的仲裁又是自己。看似不经意的举动，商霖却总觉得暗藏深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易扬有些遗憾地摇摇，「公孙你竟输了？唉，看来那个綵是朕得了。真真让人意外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易扬，一副对她言听计从的样，「既然如此，就听皇后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易扬淡笑着扫了一圈场，「看来诸位卿家都让着朕啊……」拍拍苏忌的肩膀，「还是公孙够意思，没藏着掖着不肯显真本事。甚好，甚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百无聊赖地等了大半天，甚至看完了两个话本，商霖才终于听到越来越近的蹄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群臣自然连声否认，易扬却不在意地摆摆手，「也罢，你们自己要让着朕，朕就占了你们的便宜。朕看别人的也不用了，就数数朕和公孙的猎吧。」转看向商霖，「唔，既然皇后是仲裁，就由你亲自去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就等在这里，一会儿给我们个仲裁。」看台之上，易扬眉笑、十分亲暱地对商霖。当着外人的面，他一贯对她温柔贴。

        武力值值得一提的男人们去打猎了，她和剩的废柴们就只能在看台上等着。商霖裹在厚厚的狐斗篷里，坐在楠木椅上喝茶，人担心她着凉，在四面竖起了屏风，隔绝冷风的同时也隔绝了外臣窥探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打猎这种事得比赛着才有趣，今天这里这么多人，就连公孙也在，当然得赌一局。」易扬笑，「看看谁的猎更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本以为就是去泡泡温泉而已，谁知到了之后陛又表示要冬狩，组了一大拨人一起去残杀野生动。商霖对此表示了深深的鄙视，然后……就被拖上同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易扬没有回答他，反而看着商霖，「你觉得呢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商霖假装羞涩地低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商霖不用看也能猜到那些大臣们复杂的心。君臣狩猎从来就没有带一个女旁观的，便是从前最受的霍贵妃也没这个待遇，她却开了先例。想必这些人现在更要把她当成个妖姬了，竟能把皇帝蛊惑成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忌淡淡一笑，不怎么在意的样，然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，右拳已经慢慢握紧。

        举目望去，易扬负长弓、骑在大上，和苏忌并肩而来。两个人似乎在说着什么，都是笑容满面的样。而且那笑不同于平常面对商霖的那种笑，带着一说不的豪气。易扬的长相本来是偏向俊秀文弱的，此刻坐上的样却是气派万千，闪耀得让商霖移不开。

跟着一起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这边答应了，羽林郎也敲响了大鼓，男人们纷纷翻上，浩浩地朝密林中策奔去。商霖看着那个着墨大氅的背影，心里有些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