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格微微一愣，抬步跟到他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后的张满仓和衙役等人并没有觉什么不对，毕竟看到百姓们如此惨状，就是个贪官佞臣装也得装一副悲悯沉重的模样，何况是一向心善民的玉大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玉格从自个儿的思绪里挣脱来，回：“回四爷的话，是有事儿要寻四爷，四爷，咱们只这么等着朝廷送银送粮送药过来，太被动了，我这一的银钱也了些问题，要建厂怕是很、需要时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玉格还再说，四阿哥：“回府衙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四阿哥转了转扳指，移开视线，错目间扫到她沾染了不少尘土的皂鞋，她的脚可真小，不适合穿这样糙简陋的皂鞋，更不应沾染上这些灰尘，应该着绸袜穿绣鞋，好好的呵护起来才是，用什么颜最好呢。

        玉格端起茶喝了一，是她喜的味醇厚的红茶，玉格笑着对忠格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    四阿哥：“你想加征商税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忠格略略勾唇，余光扫到自家主爷，又忙把嘴角放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玉格扫过他的青黑，和微微起的嘴唇，这位据说是生生把自个儿累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愧

        康熙的话，何尝不是另一种何不糜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有些神女悲天悯人的柔模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玉格一行人寻到四阿哥的时候，他正带着人查看患病的灾民的况，遇到状况不好的，也本不探查究竟是什么病，就从大桶里舀一碗汤药先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实本分和遵守规则又有什么错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并且这样的悲哀还要持续很久，且能这么苟延残的活去还需要一定的幸运。

就好得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玉格往药桶里看了一，颜也很有些淡了，这还是四阿哥亲自领着的人，这一桶药必定是今日所有药里最的一桶了，可也不过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人命就是这么贱。

        四阿哥回，便见玉格面悲戚，纤细密长的睫微微覆遮住眸，忽而轻轻的颤着，透一种纤弱而柔婉的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原还想着引导着他说来，她不愿意在他面前表现得太过能，因为前这位、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在大环境、大规矩错的况，老实本分和遵守规则就意味着悲哀。

        四阿哥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两人的目光交，只搁茶盏，对玉格：“说吧，你有什么主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毕竟现行规则的选官，对于德的要求太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他们信奉的朝廷、信奉的皇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唉，他怎么就笃定她已经有法了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意识到自个儿在想什么，四阿哥着扳指的手微微一紧，片刻又自然的松开，只淡声：“你怎么过来了，寻我何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回到府衙后院，暂时充作四阿哥书房的房间坐，四阿哥的随从侍卫便送了茶上来，还是玉格的老熟人忠格。

        玉格低敛着眉越想越远。

        四阿哥顿时明白了玉格的意思，眸也冷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赈济灾民，不是只在有灾这段时日里放粮施粥就行的，百姓家里没有余粮也没有余财，所以至少也要等到明年丰收，他们才能缓过劲儿来，其间若是遇到一个贪官，欺上瞒，要他们补上今年的田租赋税，那他们明年后年也真没法儿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四阿哥的后一句和前一句不同，诧异和疑问的语气都少了许多，玉格说不清什么心的看了他一，他这话、这分明是他的想！

        可如今的台州和常山，哪里收的起来税。

        玉格，以为他是说让她先回府衙，等他忙完了再说，正准备告退，没想到他转走在了自个儿前。

        玉格看着烂泥一样无力的躺在地上，被士兵着嘴灌药的神志模糊不清的灾民，倏地又有些心酸。

        玉格重重的叹了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四爷的话，”玉格稍微组织了语言，“才想了想，才和四爷都在当差，这的银吧，有定数儿，也有规矩，要在各地收好了，送到京城，再从京城送到各地，这么倒腾了一遍，麻烦且不说，火耗就得不少，需要的时候也长，才就想着能有什么在当地就能现收的银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四阿哥微微蹙眉，“你想动赋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