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穆禄氏瞧了两人一，掩着嘴笑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玉格谢过了舒穆禄氏，又对大陈氏和李佳珈：“原也想过寻表帮忙的，只是表回就要参选了，表又样样都随了姨母，样样都尖的，次回选秀必定能中选，所以这回倒不好面，五儿相貌不算，六儿和雪弋表妹年龄小，还要再等回，倒是不妨碍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陈氏又接着对玉格问：“你们家里如今都是你钱的？我怎么听着事事都是你拿主意的，儿越过当额娘的家，哪有这样的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舒穆禄氏是驻外官员家的满族姑娘，从小算是由着长大，规矩不重，可也不愿意女儿去卖唱，然虽是如此，她也对大陈氏的语气有些不满，于是，反倒没有一回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冻乳天气和了就不了了吧，到时候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玉格笑着解释：“阿玛要当差，早晚归的忙得很，额娘要家，要心大的嫁妆、二的婚事，一颗心得掰成八用，买卖又要日日往外跑，阿玛哪里舍得，我虽然小，可毕竟是儿，也只好听阿玛的话，为额娘分忧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玉格笑着：“所以要趁着过年和元宵的时候多挣些钱，这样到时，就算一时半会没找到新的买卖，也能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舒穆禄氏想明白这，便笑着：“好，我替你表妹答应了，她刚还和我说，喜五儿和六儿的衣裳呢，这正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说到这个，”玉格转向舒穆禄氏：“小舅母家的银我得晚一晚才能还，元宵节实在是个好时候，没有宵禁，大家都上街玩耍，最是好生意的时候，等元宵节过了，我就把银还给舅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舒穆禄氏还没说话，大陈氏先皱眉：“这事我是听说了，我也正想和你们说呢，五儿和六儿虽小，可咱们旗人家的姑娘都是要选秀的，怎么好让她们在外卖唱的，这成何统？这不是坏了五儿和六儿的前程吗？往后哪位贵人肯要她们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玉格忙解释：“姨母，不用唱歌的，就是和咱们站在一起就行了，随便说话走动，只是打扮得漂亮可些，让来买东西的格格小们，瞧着也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玉格笑着解释：“不是这个，姨母大约也听说了，我们前卖包的时候，给五儿和六儿了一衣裳，再让她们着咱们的包，别人瞧着好看，这才都来买了，这回我们要分四卖，可五儿和六儿只有两个，所以才想寻舅母借一借雪弋表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是要的，毕竟卖的东西不便宜，元宵节买卖的人又多，总要穿得喜庆面些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玉格大约是想谢他们借给她银，但这事不好摆到明面上说，一来亲戚家借钱还收利息，说去不好听，二来这礼不轻，大嫂和大姑心里难免有想法，与其隐着瞒着，哪日不小心说漏了嘴，引得亲戚之间不好，倒不如这样过了明路。

把你阿玛的俸禄算上，也才五两银，你们怎么还的上个月的钱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舒穆禄氏已经隐隐有些明白了，玉格这是借着请他们帮忙的由，送衣裳给雪弋，不然只是这样的缘由，大可以让银儿或是他们家里那个小香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玉格如此解释了一通，大陈氏的脸才缓和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佳珈微抬巴，她也认为自己三年后必能中选。

        大陈氏说着，语气里已经带了教训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舒穆禄氏已经答应来，大陈氏就不好说什么了，只是脸不大好，比她更不好的是她的女儿李佳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，这个啊，”玉格把给佐领府上送冻乳和面包糠的事说了一遍，“还有二每日早上卖豆浆油条和薯条挣的钱，总之七凑八凑，就还上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舒穆禄氏奇怪：“她能什么？你们要是人手不够用，我让武泰去帮帮你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氏听着这话略略有些不自在。

        舒穆禄氏笑着摆了摆手，“不着急，你们先用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慢声：“大别着急，玉格儿是个有分寸的孩，咱们听他说完再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玉格笑：“还有一件事想同舅母商量，元宵节各的都闹，所以我们打算分几摆摊，想问舅母借一借雪弋表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玉格说完，又对舒穆禄氏：“小舅母若是答应，过两日我就安排人来给表妹量尺寸衣裳，就是五儿和六儿今儿穿着的那件衣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