迥异于昨晚染血如修罗的模样，他今日穿了件檀云纹锦衫，蹀躞上悬了短剑，外面罩了貂裘，油光的风衬着俊朗如玉的脸，神清冷，姿态，那震慑群寇的狠厉已尽数收敛。只是周遭血迹仍在，令人不敢大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量不及之，魏鸣砍了几块案木材绑在她脚底，再往腰间垫些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青姈没半迟疑，接了衣服套在外面，窦姨妈亦无二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庭安颔首，目光停在她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地，廊里仍残留昨晚厮杀的痕迹，斑驳血印都没洗净，尚未散尽的血腥味扑鼻腔。走到尽，满腔斑驳血迹愈发瘆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吃完后被黑布袋套住，被刑捕役扶上车，没过片刻，蔡文远也被扔了来，死猪似的昏睡着。青姈想起那晚差被他打包扛走的事，回想起来仍心惊，气哼哼用力踹了两脚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机会自是求之不得，她想都没想，忙温声：“将军尽吩咐，万死不辞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青姈叫醒窦姨妈，拿昨晚的残了脸，穿好衣裳赶紧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就看到了庭安。

        青姈敛袖屈膝，垂首施礼，“将军。”

也不安生。

        青姈壮着胆敲开门，里窗扇紧闭，帘帐长垂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想必昨晚混战之后，正主已被暗度陈仓送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旁边魏鸣见状，便带两人帐，取两套衣裳递过来，：“委屈两位穿着这衣裳蒙混一日，回京后将军必有重谢。至于姑娘雇的车夫，我会让他帮忙退宿，自行回京。”他手里的衣裳很熟，是蔡府家和公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分明记得不久前，这男人曾满不在乎地说用不着她的绵薄之力，自信又自负，哪料自其言来得这样快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怕。”青姈忙摇，声音神皆是笃定。

        庭安目光微凝，“会有危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天快亮的时候，她听到门扇上轻响了声，不像是风的动静。她蹑手蹑脚地过去瞧，就见门里留了张纸条，上面的字迹很熟悉，应该是庭安亲自写的，让她起后烧了纸条，到楼地字号打那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帘帐那两人已不见踪影，只剩蔡文远被五花大绑，昏死在角落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待改装毕，天光渐亮，饭菜也端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青姈闻言愕然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光熹微，她才睡醒没多久，罩着那件淡墨的披风，容貌柔姣然，发髻素净挽，没用金玉珠翠装饰，却如上等绸缎，漆黑的光泽天然悦目。黛眉之，那双桃花般妖娆，清澈目光带了婉转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觑着她，缓声：“有件事想请你帮忙。”声音低沉如磁石打磨，脸上有些难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