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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唐姑娘别碰这些，都是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――一千年前，哪里来的乳胶手套生产线？！

        还有那几乎成了后世外科医学代表的柳叶刀！是古代就有的手术刀形吗？还是哪个穿越者创新的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容家大少爷：“这东西确实从未见过，是哪儿来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医叫他们几个逗笑了，无奈地开了医箱，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只，派发吉祥似的，叫这群少爷小看稀罕。

        唐荼荼睁圆了一双，气儿都不匀了：“王太医……您这手套是哪儿来的？还有新的吗，我能看看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太阳底，直觉得晕目眩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太医：“是海南、两广那地方贡来的，价钱不便宜，民间瞧不着，里边却不少见。里娘娘们讲究多，隔着这手套诊脉，总比悬丝诊脉要准得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几人说得稀松平常，唐荼荼呆站在原地，她抓着这只手套翻来覆去地看，一寸一寸地摸，这才慢慢瞧了一些端倪：手心手背厚薄不均，不像是工业制品，是人工制作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东厂这座殓房却特殊一些，是专门存放里侍尸首的。这些人的年太久，前尘往事都割了个净，十尸首里，起码一半都寻不着亲戚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何制作、如何保存、如何运输，是有了完整套的生产运输线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全神贯注这么久，他有些疲乏了，一门，竟看见唐荼荼用手在这铜盆里翻拣，王太医骇了一，忙上前敲在她手腕关节上。唐荼荼手一麻，连帕带手套掉回了铜盆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冷窖中摆着两排寿材，都是最近几日新死的、无人来认领的尸首，以太监最多，也有女和女官的，有上了年纪的，也有年纪轻轻“暴毙”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屋里坐了一刻钟，直到容嘉树清醒过来，有了知觉，王太医才踱着步从屋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术服、医用手套、柳叶刀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容府里的手术叫阖府上忙成一团的时候，江凛正在东厂的殓房里挑尸。

        瞧唐家二妹神古怪，捧着这手套好像捧着个什么稀罕玩意似的，容家大少爷、大少夫人和两位小都凑了过来，围了一圈脑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尸就算死而复生诈了尸，外也没人能认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凛了

        唐荼荼忙接到手中，这回不用隔着帕摸了，乳胶的分明，这只手套有韧，有弹，胶面并不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海南、两广与京城相距何止万里，特意贡这手套，一定是因为时医术明的大夫已经认识到了医用手套的便利，是如何认识到的？

        手术过程中呢？是不是也有后世的影？

        正是后晌，当空的太阳红亮亮的，江凛抬脚跨那门，再顺着台阶一路向走到冷窖中，一前一后的温差直叫他发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院人说说笑笑，唐荼荼脑里似装了一百只鸭嘎嘎乱叫，她拼命集中力去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还会用药酒浸泡消毒，是揣摩了细菌学？

        她年纪小，手也不大，手套不紧，有些松松垮垮的，换成太医就正正好了，弹能很好地贴合手掌。手套里外两边都净净的，唐荼荼凑近了闻，有一淡淡的药酒香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医们瞧着有趣，笑：“这是浸过药酒的，能去污除垢，不然手套不净，合容易生溃长烂疮，就要命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――这都是什么啊！我是活在梦里吧！

        ――一千年前的古代，就有橡胶制品了吗？！

        殓房地界不算偏。一百多万人的京城，每天死人的数量不少，城中总共有六座殓房，没有家人认领的尸都会先存放在里，防止尸烂在街生了疫。

        唐荼荼满脑千八百个念打转，咙里堵了一堆问题，结了半天也没问来，她睁睁地看着太医们了院，去偏院休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姑娘说笑了，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，别人嫌晦气还来不及。”一群疡医都笑起来，有人从医箱里给她翻一只，递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