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半阖着的缓缓睁开，意味深长说：“时间得越紧，越紧张的是他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捷不解却也不再促，只是摸了摸自己的，嘟囔着：“被人紧不紧张我不知，但我好紧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手指刚伸去还没碰到糕，就突然觉得指尖一疼，不由呆呆抬眸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赚了！不虚此行！

        宋家坐落在郑州城最繁华的主街上，自外表看只占据了一个小门，大门布置简单朴素，完全看不是雄霸一方的郑州指挥使的府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话本都是骗人的，都是不够厉害的人才这样迂回墨迹，我家三郎一向是能动手绝不磨叽。”程捷得意地拍了拍脯，“三郎最是厉害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捷立握拳，认真说：“好，回去我就去打一百套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般说来，时间好紧，我们只早双章半日发，如今已是申时正刻了。”沐钰儿心中微动，掐着手指算了算。

        确实，这几个月是放肆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双冷沁沁的睛正从他的指尖移到他的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年前大比夺魁后，表哥还在勤勉习武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陛如此多疑，卧榻之侧，岂容他人酣睡。

        唐不言笑，只是瞧着有些微寒：“把玩的刀是不能鞘，自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只剩一个时辰的时间了。”沐钰儿顿时紧迫起来，“若是宋林森早就知双章会来，一定会死拖到双章来救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少卿真好！”沐钰儿睛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唐不言苍白的唇微微弯起，随意说：“瞧着，丰腴了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意外，他们现在已经船。”唐不言气极为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捷和沐钰儿各自眨了眨，齐齐盯着唐不言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竟然把这一叠吃完了！”程捷看着空空如也的糕盘，惊讶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双章是陛的……”沐钰儿糊，“陛这些年放权控鹤监，格外纵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舅舅只有你一个独，表哥还是勤加习武，不辜负程家枪的威名才是。”他语重心长地劝诫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捷也知自己脑不行，闻言顿时敲了敲车：“走快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乖顺可的狗是，可爪牙的便是野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们其实就只比他们多两个时辰！”沐钰儿吃惊，抬看了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洛阳到郑州需要十个时辰，我们昨日是巳时才找到船只搭船发了，昨日波平稳，船只慢，所以将近午时才到的，那双章是何时来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――我的小雪人表弟今天夸我了！

        ――  ――

        --

儿老实交代。

        沐钰儿嘴里着糕，扑闪着睛，歪看着表兄弟两人的相，莫名觉得是小狐狸套路小狗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侥幸仁慈不适合群狼。”唐不言淡淡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沐钰儿摸了摸肚，委屈说：“没吃饱，你们家的糕怎么也的这么小，一一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沐钰儿波微动，顿时坐直：“少卿是打算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唐不言却说：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捷把没说话的字重新吞了回去，隐隐约约觉得有不对劲，但又想不哪里不对劲，便打算也摸一块糕吃吃。

        唐不言听着两人在耳边不着边际的话，无奈地叹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捷大惊，立伸手去掐自己的腰，竟真的掐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唐不言垂眸，语气温和，“表哥天赋异禀，又能勤奋吃苦，一定能学有所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是！”沐钰儿嘴巴着糕，脸颊鼓鼓，也跟着举手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上门是因为时间来不及了，阿倍远成的证据已经足够为太摆脱嫌疑，只是这样是不够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要不我自己去吧？”程捷眉紧皱，也跟着谋划策，“谅他也不敢把我如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不言眉低垂，闭小憩：“此事必须我亲自去，你去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不言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捷听到唐不言难得的夸赞，就差落泪表示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咔嚓双章！”程捷了个手刀砍的姿势。

        沐钰儿也跟着煞有其事：“那就跟着少卿走，而且我也可以保护你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还是偷偷来的，不能上台面，陛心里知和明面上知是两码事。”她忧心忡忡，“这事有棘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昨夜申时，有一艘官船会要扬州，会途径郑州。”唐不言说，“不意外，钦差会搭这艘船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不言手指微动，最后只好握拳轻咳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是两人早有合谋，那不是上就要赶过来了。”程捷皱眉，“我们在匪那边耽误了两个时辰，他们从码到宋府也需要一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见唐不言顺手自暗格拿剩的几块糕，动作娴熟地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哪有人这般鲁……”程捷嘲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面前的一幕吓得打了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