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顺藤摸瓜，若是你真的有其他问题，我们顺着别人给的问题，他们迟早要破绽。”唐不言咳嗽一声，冷淡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张一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来药辛说要娶我，拿了一百两银，但我哥不同意，把钱收了，还把他打骂了一顿，后来他又说带我私奔，可我不能这样枉顾他的前途，我想着药辛都是因为我才事，便和他断了往来，只是没多久我哥突然拿着银门，直到大半夜才回来，还闹很大的动静，第二日就着我继续去问药辛要钱，被我拒绝后，打了我一顿，就摔门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不言冷看着，眉宇间越发冰冷。

        沐钰儿和唐不言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日确实只有他一人穿窄袖。”唐不言说，随后补充，“我确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沐钰儿想起昨日国监陈欣等人对梁衣服的嘲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王兆是为杀人？”她心中隐隐冒一个大胆的想法，但还是不由惊疑，“发生了什么？让他一日都等不去了，非要在曲江宴上杀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见识过许多像她这样的人，被人踩着血，却又不敢反抗，无力反抗，不会反抗，甚至害怕反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据我办案多年的经验来说，越是顺利越是要大事。”沐钰儿叹气说。

        --

        沐钰儿接过衣服自然地往回递给唐不言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沐钰儿沉片刻：“从我抓到那个假士开始  ，所有的一切都太顺利了，我早上才找了姜才，姜才说了邹思凯和梁的恩怨，邹思凯提起梁菲有心上人，现在张一的那堆衣服立刻现了关键证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件事问问王兆便知了。”唐不言把衣服放，用帕仔细着手指，淡淡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他杀的人。”梁菲慌乱间握着沐钰儿的手背，手指都在微微颤动，“他连蚂蚁都不敢杀，怎么会杀人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不言侧首：“司直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
书人，家中给的银钱有限，他又不想把我牵连去，只好把母亲给的那些云锦，还有一些不好买价，但也颇为昂贵的衣服都送给我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沐钰儿眉心紧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来的事，司直想必也清楚，我哥考上了状元了，彻底摆脱了这样的命运，却要把我买了。”梁菲哽咽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敢去，直到昨日去买衣服，这才重新见了她，但还未开询问，他母亲就来了，我就只好匆匆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确定？”两人异同声的声音让沐钰儿忍不住动了动耳朵，只好半个半拉去，重新确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刚才给我的衣服我看了，衣袖领没有一挂丝，衣服因为洗过所以很蓬松，但这个衣服是宽袖，杀人的武是大木，哪怕裹了手，但只要用力一定会刮到袖，但这件衣服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立刻带人去王兆家中。”沐钰儿吩咐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是有人能在陛面前言几句。”沐钰儿巴巴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人无言地上了车，车刚刚开小巷，就听到张一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大老大。”张一团着那件绿衣服，神严肃。

        唐不言垂眸，着手指的帕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兆。”车传来唐不言淡淡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此事我们会查清楚的。”她只能巴巴地安着，“你这几日在家不要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一认真：“衣服是窄袖，是为了图方便穿，不算太郑重，当日曲江宴是雅事，就王兆一人穿了窄袖，很是奇怪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不言把帕放在一侧的案几上，顺便被他嫌弃的还有王兆的那件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他们柔弱无力，害怕改变。

        沐钰儿看着衣服，沉思：“曲园那日他确实去过，喊失火的人是南方音，据我所知王止兆就是建德人，太多巧合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沐钰儿扭去看唐不言。

        张一从怀中掏两个时辰前给沐钰儿看过的衣服，递了过去：“这件衣服的主人倒是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王兆。”车外，张一严肃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隔房间，瑾微也提着一大袋东西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梁菲泪朦胧地看着她，泫然泣。

        沐钰儿叹气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，把梁的那一堆东西提走：“走吧，先回北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王兆还在国监，我们去国监逮他。”沐钰儿坐在车上，眉心依旧紧皱，“今日早上还一绪也没有，可现在却好似每走一步都有人带路，所有问题迎刃而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觉得太顺利了？”他抬眸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沐钰儿生气说：“太不是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沐钰儿顿时哀怨起来：“可我只剩一天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和药辛两人吵了一架，后来，后来就发生在这样的事，我本打算去找他，但门一直有官兵……”她一顿，想起面前之人就是北阙的司直，便连忙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沐钰儿探脑袋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沐钰儿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宽这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的衣服？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