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玉宸嘤嘤呜呜地同扈氏哭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梨表妹……姑姑，一定是她的……姑姑要替我报仇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因着气极，手中的沉香木杖是敲了又敲，只差是没直接打在扈玉宸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边的袖空空，随着风前后摇晃着，分明是两只手臂都已被人砍了去。

片划拉了扈玉宸的手，但也用不着慌张成这个样吧？

        扈玉宸着急起来，嘴里一直声叫嚷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尚仪还站在门看闹，国公府的脸面与名声，今日算是彻底被扈玉宸闹的这一给丢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鼻涕泪哗哗糊了一整张脸，连礼也未行，直接便栽倒到了扈氏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厮的话还没说完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了这声音，厅众人的视线一时都往外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见着他越说越离谱，就连老太太也听不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在心里由衷谢那个斩断了他双臂的好心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毡帘还未被掀开，扈玉宸突然便从外一把扑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连扈氏也沉了沉脸。

        远远的，扈玉宸嘶喊的声音从游廊传到正厅来，有些飘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香楼？你不是回国监了吗？怎么又跑香楼鬼混去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环顾了一厅的众人，目光落在了正低喝着茶的青梨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的眉目凛着，脸已然黑成了一块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突然便到了香楼，明明他记得，他是被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你这手……是谁伤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扈氏看着前已彻底变成废人的扈玉宸，面霎时变得铁青。

        莫说其他，单看青梨纤细的形，再看扈玉宸肚上的赘，两人力气悬殊，伤人者怎么也不可能是青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都什么时候了，你还在信雌黄满嘴谎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而青梨已经着帕装模作样地哭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我也不知……我今早在香楼里醒过来的时候，就变成这样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硕的形就这么压过去，将扈氏撞得往后接连趔趄了好几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愣了一会儿，手又急急地上扈玉宸的衣袖，只摸到了两片空的布料。

        青梨察觉到众人落在自己上的视线，徐徐搁手中的茶盏，抬起看向扈玉宸，似有些慌乱的眉中满是无辜。

        被扈氏反问，那小厮被吓得愈发魂不附了，声音里打着哆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我……我也不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扈表哥这说的是什么话，我这几日一直都呆在沉香苑里照顾兄长，可是从未过府，也许久没和表哥见过面……我又哪里能伤的了表哥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扈玉宸支支吾吾的，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--

        扈玉宸突然想到了那夜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扈氏不敢置信地看着前的扈玉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哭得很是讲究，泪珠将掉未掉地挂在泛着微红的角，乍一看过去，格外惹人怜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话里适时提到了俞安行，只等他来应和自己一句，却久未听到他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姑姑，我说的是真的……那天晚上，我了梨表妹的院，是她用花瓶砸晕了我……然后……我再醒过来，就到了香楼……我、我的两只手也不见了……姑姑，侄儿没有骗你，你一定要信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正厅里也没人真将扈玉宸的话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不是……夫人……是表公他……他被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胡说！我堂堂国公府的后院，怎会容你一个外男随随便便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同扈表哥无冤无仇，表哥为何要如此污我清白……我一人说无凭，好在还有兄长能为我作证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扈玉宸还在泣着，闻言嗫嚅着小声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姑姑，你要替侄儿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姑姑……姑姑，你可要替侄儿报仇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青梨并不想知扈玉宸那一夜被自己砸晕之后是怎么又到了香楼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不是你在香楼里招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，闯了祸又不敢说，才想着要推到梨儿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泣着，泪糊着睛，却没办法用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