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牡丹都是名品，可能是移栽过来的缘故，耽误了花季，这两天才开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华阳无法给他什么理由，只能摆公主的任：“想去就去，怎么，不行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廷鉴与弟弟陈廷实说着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三郎才三岁，没注意到周围的变化，只是期待地看着祖母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天底最贵的一朵牡丹被移栽到了陈家，他陈廷鉴岂敢心料理暴殄天？

        “祖母，我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实话，他在京城时，几乎每日都能面圣，小太更是他的学生，见惯了天底最尊贵的两人，陈廷鉴早已能够在任何皇亲国戚面前游刃有余，甚至还曾严厉训斥过太。

        --

        三郎清脆的声音突然在厅堂里响起，随即众人都是一静。

        齐氏羡慕大房的男人，她的儿陈继宗偷偷地瞥了俞秀、罗玉燕几，只觉得两位堂嫂样样都比他的媳妇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华阳准备举书挡住自己时，陈敬宗走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初五一早，陈家各房都汇聚到了主宅的澹远堂。

        华阳：“谁说我不去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齐氏面上带笑，心里很不痛快，如果她也是官夫人，孙氏敢这么怠慢她？

        孙氏边围着二郎、三郎两个乖孙，就是要招待弟妹齐氏，也难免被孙们走注意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着痕迹地打量陈廷鉴，想着他阁老的份，只觉得那把长须都越看越飘逸，陈廷实在他面前就像个种地的！

        华阳继续欣赏花坛里的牡丹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老四有息，能获得公主的芳心让公主心愉悦也就罢了，偏偏老四那个德行，儿越委屈公主，他公爹的越得尽力补偿回来！

        在京城吃香喝辣的小少爷，回老宅后天天都吃那些素菜，好不容易能吃顿粽，三郎都期待无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有什么不行的，折腾的是老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敬宗里的她，比那些牡丹多了，但现在他更好奇她究竟是怎么想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敬宗走到她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面活儿得齐，回避就得找个理由。

        四月一结束，端午就在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去世，葬前后陈宅里都有一堆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敬宗自己都厌烦与家人应酬，倒是也能理解华阳的避而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廷鉴、孙氏夫妻俩是最先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没有与公主相的经验，尤其这位公主还是里最受的，还了他的儿媳妇！

        华阳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.

        碗大的赵粉，花层层叠叠，薄如织锦。

        大人家过端午的花样可多了，或是养支龙舟队伍去河上比赛，或是请个戏班来家里唱戏，一家老小聚一堂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无论陈宅众人、吊唁的宾客还是镇上观礼的百姓，都觉得堂堂公主殿就该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华阳瞬间放松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来客吊唁等等、自家人守夜丧等等，华阳一概都不面，只在初到当日给老太太上了香、葬之日送了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累了，不想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氏刚要哄孙，外面丫鬟带着三分喜七分惊地转过来：“老爷，老夫人，四爷与公主来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别说陈敬宗，朝云都惊讶地看向自家主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家不是什么世家，连书香门第都算不上，只从他们父这两代才有了功名了官。

        孙氏、陈廷实等人才刚刚跟着他站起来，陈廷鉴已经往外走了，亲看到走在儿边的素服公主，陈廷鉴远远地欠行礼。

        华阳看着这些花，很想她留在京城的那些锦衣华服，其中好些都是照着各种牡丹的颜印染的，放在花丛中足以乱真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廷鉴第一个站了起来！

        换个懂事的儿肯定要去给自家父母通风报信儿，要他们好迎接公主儿媳妇的准备，偏陈敬宗没那么“懂事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敬宗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今年陈宅的端午注定冷清，但还是要聚在一起吃顿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些家宴，你一向都不喜参加，这次怎么要去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陈伯宗、陈孝宗两家与东院的陈廷实一家五差不多前后脚到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敬宗：“你不去家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拿着书去了，让丫鬟将躺椅抬到树荫，她惬意地躺了上去，然而一抬，就见陈敬宗坐在窗边，脸朝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主宅那边派丫鬟来传话，丫鬟走后，陈敬宗对一旁不太上心的华阳：“这回要说哪里不舒服？”

不是喜山吗？还有一整个午，你可以再去一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廷鉴非阿谀奉承之人，亦不怕公主去皇上面前告状陈家待她不敬，他怕的只是自家招待不周，让金尊玉贵的公主受了委屈这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华阳挑眉看他：“什么不舒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