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云霓忽而笑不了，仿佛想到了那遥远的黑暗记忆，她眉之间尽是愤恨和凄楚，有了此种神，她和真正的郑云霓，倒是越发像了妹。

        郑云霓夸张的尖笑起来，她忽然抬手指着郑文安，“那他呢？他没有罪吗？死掉的二叔三叔呢？还有祖母！他们没有罪吗！我……我本不必这些……是谁让我变成这样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想回去了，我再也不想回去了，既然一定要留一个在地，那为什么不能是她？！”她忽的放手来，面嘲而冷酷，“可笑的是，这些自诩她的人，竟也分不来谁才是真的她，她也不过是替侯府谋求荣华富贵的罢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郑云霓以一种痴怔而癫狂的神看着真的郑云霓，“我……起初没想过将她永远留在地，可是……可是有人疼的觉太好了，能看到光的日太好了。”郑云霓放开受伤的手腕，抬手扬至眉间，双眸微眯，仿佛在遮挡不存在的阳光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哈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郑云霓神一变，厉声：“凭什么？我就算要害人，可她死了吗？！她活的好好的，是她害了三天人命，与我何……”

动容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只因为我是小的那个，我便该被送到那暗无天日之地去吗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贺成忍不住：“你纵火害人未遂，还差连累你母亲，凭这般，便可捉拿你。当年你还将真正的大小关了起来，还伤了她的脸，这些皆是罪责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郑云霓泪落如珠串，唇角却扯凄厉的笑意来，她忽然看向真正的郑云霓，“我和她本是双生妹，可凭什么我一辈见不得光，而她金尊玉贵，荣华半生？就连老天爷都看不去，所以才让她了暗渠，看到她的那一刻，我就知错了，她和我生的一模一样，可她绫罗加，她才是真正人的样，而我……我只是个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泪涌而，仿佛到了此刻，才是她真正的恸哭，“真的又如何，假的又如何，从我生来的那一刻开始，一切就都错了，祖母本可以不要和二殿的婚事，他们……他们也本可以不让祖母和父亲藏一个留一个……可他们没有……没有人为我说过话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过了安逸富足的六年，也该轮到我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在此时，跌在地上的郑云霓忽然短促而尖利的笑了一声，仿佛看到了什么笑话一般，她定定的望着大夫人的背影，双眸映着火光，莹似血泪。

        霍危楼蹙眉，“将她一并带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扯着唇角，语声忽而一冷，“你们把我变成怪，就不要怪怪无，我……我只是想活的像个人的样，我就算换了她又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