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拾义盯着她看了须臾，：“你为何要查他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容舒忖了忖便：“阿娘还未事。”

“有人会替我问。”男人说罢便转离开辞英巷，“带我去月楼，我去查查廖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抬手闷了半碗酒，淡淡：“我从前就同她说过了，别听你舅舅的话，傻乎乎地嫁到侯府去劳什侯夫人。你娘从来不被拘束在一个宅院里，沈治若真为她好，便不会劝她嫁给容珣。昭昭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容舒认真忖度了几息，给路拾义满上一碗秋白，：“昭昭听人说过，大胤沿海的海寇之所以杀不尽，是因着有一分大胤人为了利，选择与虎谋、助纣为。我想清楚舅舅是不是也过这样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会容舒想阿娘想得不行，舅舅又总是忙得不沾家，容舒便时常跑来辞英巷找路拾义，要他给她讲阿娘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些事不同拾义叔说，怕是很难说服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，落烟是丹朱县主的护卫，这趟是陪我回来扬州查些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路拾义的屋还是老样，每一样陈设都沉着岁月的痕迹，虽陈旧，但窗明几净，一儿也不显邋遢。

        容舒斟酌：“现不能同您说究竟是了甚事，只因很多事我也还蒙在鼓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未事？什么意思？莫不是以后会事？”路拾义变了变脸，“究竟是了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好似对阿娘十分了解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儿你从渡来时，便有人来同我递消息了。”路拾义说着便瞥了瞥守在门外的落烟，“这是你的新丫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椎云先是一愣，旋即心念一转，想起方才那容家姑娘与路拾义熟稔的模样，登时便想明白顾长晋嘴里说的“人”是谁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拾义一瞬不错地看着容舒，良久，唇角扯一缕笑，：“你在这儿倒是比沈一珍要清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幼时拾义叔时常提起阿娘，总说她虽生得不像阿娘，倒是学了个十成十，都是气得人牙的臭脾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拾义“哦”一声：“你要查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顿了顿，又状若无意：“可是你娘事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吊儿郎当一笑，：“成，那属就不代劳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大抵也是他这么些年一直不娶妻的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容舒年岁小的时候，自是辨不路拾义藏在话里的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容舒抬眸瞥他，从路拾义的声音里听来一丝不自然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娘年轻时在扬州的事，拾义叔都知晓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如今的容舒却不一样了，回想起过往那些年，拾义叔提起阿娘的模样，她多少猜到了拾义叔对阿娘的心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里带了丝不自觉的苦涩，“拾义叔，我想查一查舅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