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家自此沉寂，直到后来嘉佑帝起事，戚衡联合父亲旧，斩获从龙之功，这才重振了戚家的门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许你擅自和离的？你可知你坏了我的计划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并未说错。

        与父亲相比，大都督戚衡可谓是青于蓝而胜于蓝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六邈堂，徐馥听说顾长晋和离之事，“哐当”一声便将手里的茶盏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计划？什么计划？”顾长晋拧眉：“侄儿此举是深思熟虑过的。蒋家一心要搭上大皇这艘大船，以为同英国公府交好便能成为大皇一派。隻英国公府便是成了大皇的姻亲，英国公心在何也尚且不知。倘若英国公不是大皇的人，那蒋家危矣。容氏的庶妹嫁蒋家，侄儿若不与她和离，岂不是要卷这趟浑里？侄儿既要走直臣之路，自然是不能牵涉到党争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曾想，嘉佑帝花了十多年的时间，释了戚家的兵权，废大都督而建五军都督府并，将兵权分割为统兵权与调兵权。统兵权归五军都督府，调兵权却落到了兵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君弱臣，人人都以为这位弱多病的皇帝会就此成为一个傀儡。

        隻五军都督府里有三军皆是从前戚家的旧，戚家到底是二皇的外家，这些旧依旧视戚家为执耳者。

        戚衡从大都督到中军都督府的左都督，手里的兵力一分为五。

        与容舒和离之事，他必须要主动去同徐馥交代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映真若嫁二皇，整个五军都督府结盟，听戚家号令，戚家的地位俨然与从前的大都督府无异；宋映真若嫁大皇，那便是文武联姻，能从瓦解五军都督府的联盟。

        与此同时，还扶起了以首揆刑世琮为首的文臣集团，重用宦官，形成了武将、文臣与宦官三足鼎立又彼此牵製的平衡局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嘉佑帝登基之初，大胤泰半兵权都在戚家人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所谓卧榻之侧，岂容他人酣睡，如此将，建德帝怎能安心？大抵是瞧皇帝的忌惮，戚嶂在病重弥留之际，自请卸去大都督之位。

亲事，也不知是戚皇后不愿，还是戚家有旁的盘算。

        戚皇后的父亲曾是建德朝的大都督，手握大胤五十万兵。

        嘉佑帝的帝位自此坐稳。

        戚大都督如此识相，建德帝自是龙心大悦。为表皇恩，不仅厚葬了戚嶂，还颁赐婚圣旨，将戚甄嫁与无望帝位的七皇萧衍。

        唯独后军都督府的左都督英国公是个例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也是为何刑家与戚家都想拉拢英国公府的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徐馥盯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顾长晋沉眸，：“我去趟六邈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