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晋这才大步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厂卫的耳目遍布大胤的每个角落，据他收集到的消息，这位顾大人与他的妻实则没甚。

        树影笼罩着他，在顾长晋深邃的脸落了一层阴翳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元面不改地拱了手，语气真诚：“咱家替我那愚钝的属同顾夫人赔个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长晋眉一冷，：“那人伤了。”语气听着竟像是在兴师问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回，停了几息便沉着眸问：“在你们的棋局里，许鹂儿如今可是成了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柳元说得对，许鹂儿、钟雪雁是棋。

        雨将东厂阶前的血迹衝刷得一二净，隻当日万民请愿的余波仍在。这些时日，顺天府与刑的人三番几次东厂，连都察院的言官都去了几位。

        话落，他大步往六邈堂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元现在梧桐巷，六邈堂那必然会知晓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倒是有些乎他意料。

        秋夜月光似霜白，透过梧桐枝桠落斑驳光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，又何尝不是？

        顾长晋不接他这话，隻淡淡颔首，接过那木匣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他应。

        回了顾府，他将这木匣递给横平，：“将这木匣送去书房，好生盯着，明日我要带去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长晋抬起，缓声：“为了让杨旭翻不了，你们倒是无所不用其极。许鹂儿与钟雪雁，好不容易逃离了牢笼，又落你们的算计里。你们从一开始就拿她们当死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柳元挑眉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元一愣，须臾，深深望着顾长晋被黑暗吞噬的背影，：“顾大人放心，许鹂儿的确是废，我们的人不会再动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“是”落，又是一阵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钟雪雁可是你们派人杀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柳元不会说他背后的人是谁，这顾长晋早就料到，也不多说，隻问了个十分突兀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盈雀最是嫉恶如仇，每日都要跑去外院打听消息，回来能同容舒唠嗑一晌午。

“以顾大人的能力，应当很快便会知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车厢里静了半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必须去同徐馥主动交代他与柳元的对话，以及今日发生在东华门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寒衣节一过，上京便了十来日缠缠绵绵的秋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们是棋，难我与大人就不是棋了吗？”柳元致的眉渐渐拢上一层淡漠，“顾大人，在局中，对旁的棋起怜悯之心可是大忌。那日在驿站，若非咱家的人知晓不能伤你，你现兴许还躺在榻上不能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柳元笑的面庞有那么一刹那，多了意味不明的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