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救你。”  檀弓看来微微惑然，语气平淡地像是重复，实则是疑问。他的丹田尚不能够亲自纵纯阳之气，所以当时才借用了王贞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黄承宏看檀弓方才一筷都没动，便知他修的是无谷，早不腆着脸去劝酒了，只是频频敬卫璇，借机凑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到后，球渐渐气，小声问：“那时候那么危险，兄却而来救我…表台，这…这由够不够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卫璇忙相问，檀弓摇不答。连黄承宏都有些惊慌失措，这酒哪里得罪了栾师不成？还好是黄永宁开的封，与他无。

        曹念齐开第一句就是他千想万想的：“这位人，敢问你可曾婚娶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卫璇招招手令她们表演，笑问：“为何要敬栾友酒呢？栾友不随便吃酒，你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曹念齐在一旁看得目瞪呆，其实檀弓这样倒有像是疾犯了，和醉酒八竿也打不着，但他仍固执地想：哇，人喝醉了！这机会千载难逢！不是说醉后吐真言吗？

        王贞一紧张了，伸手刮刮脸：“…不，不是吗……兄你在丹鼎里的时候…我…”

兄，我…敬你一杯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卫璇把他刚才用的杯拿过来，只见那里的酒动也没动，大抵就只是抿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王贞听了一惊，他本以为此事人人皆知：“兄救了我！这是救命之恩，不得不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卫璇转看檀弓，慢悠悠地摸着酒盏上的釉圈，并无解围的意思：“别问我，问你好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见黄承宏都不敢敬酒，更是退避三舍，一来二去，檀弓滴酒未沾，卫璇都喝了十几大盏了。慕容紫英见整治卫璇有望，忙大呼人换脸大的海碗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对面的宾客看不见这里的场景，听见这句话，以为大事爆发，立刻站了起来，但袖正飞，怎么看得清？

        王贞更焦急了：“兄，兄，你怎么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声太过石破天惊，座女修皆是一停，常正一和大丹师本来就无心，听了这声，只是继续当缩乌，但心里也蒙上一层泡着冷汗的好奇。云如停着剑，姚云比不知在羞什么，又红了脸。陈天瑜垂睫，开始慢慢剥一个提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王贞没想到他答应地这么迅速，竟忘了自己喝了。但他要饮的时候，却见檀弓已放杯盏，支了一肘在桌上，把脸埋在手掌里，双目紧闭，修眉蹙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声轻轻的“嗯”后，雪白描金的法袖遮住了檀弓的半张脸。

        檀弓圈都红了。卫璇轻声：“我们回去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故王贞这一句话说得众人皆是一怔，一场的歌女们以为什么大事发生，不知该不该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