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未完，白甄霞已然停声，克制住了在小辈面前失态。许戚放低声安：“谁都不会想让意外发生，还好警察及时赶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更残忍来讲，那是他的错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对当时的白甄霞来说，这个男人完满足了她对的幻想。她要死要活要嫁给他，不顾全家人反对，偷偷和对方扯了红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，是我害他在外面白白受了这么多年的苦。以前过去的事没办法改变，可是现在…我都已经承诺过要好一个母亲的职责，还是言了。全都是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白甄霞只是缓缓摇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结婚不到一年，白甄霞就觉得对方变了。婚前，她以为丈夫许诺的摘星星摘月亮是浪漫的，婚后她才知，冬天洗衣服的冷会在手指上留难看的冻疮，拖地腰弯久了会一阵一阵钻疼。丈夫喝酒，以前醉了是信手拈来的话，后来都成为落在上的拳脚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甄霞继续说：“他每年都会去看他爸爸，但从来要不了那么长时间，昨天他说好晚上去见小彦，到时间一直没有现，我以为他路上了什么事，没想到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听警察说，昨天今雪是和朋友在一块，我听到后就在想这个朋友会不会是你，真的被我想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即便愈合，那条疤永远会留在那里，复刻十年前的结局，跟随廖今雪一辈。

        忧虑占满了她松不开的眉间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戚没有声，气息沉了又沉。

        世上最无解的一难题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甄霞从不敢细想她对这个二十年来素未谋面的儿的里，到底是更多，还是亏欠更多。

，但白甄霞已经无心维系平日里温婉的形象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戚沉默了一会，白甄霞不明真相的神如石一样锋利，硌着紧涩的咙：“没有伤到骨，廖今雪后背的伤已经好，医生说以后会愈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脑袋和袋一样空，除了长着一张让小姑娘们心乱迷的脸，一无所有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甄霞搁在包上的手慢慢收紧，指甲留几清晰的压痕，失神中她不知想到了什么，突然说：“都怪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时时刻刻提醒他，为谁而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，前面还有一个大不少岁的哥哥，被全家人一副骄纵跋扈的。到了适婚年龄，家里说的媒她统看不上，偏偏喜上了一个年轻的理发师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戚一怔，不明白她突如其来的自责源自他的哪句话，“这是肇事者的错，跟其他人没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，”白甄霞转看向许戚，像拽住最后一株救命稻草，“昨天你有陪他去医院吗？他的伤怎么样？我听警察说伤的是背，石划了很长一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个男人就是廖今雪的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