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，梁悦的任何行踪都让许戚草木皆兵。

        连理由都不愿去问许戚。

        吃完晚饭，照例是许戚洗碗，他收拾好厨房回到卧室，日记正写到第三行，外面突然响起关门声，许戚撂笔到客厅，玄关的地毯上摆着梁悦的拖鞋，她刚刚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稠的夜空，挂着一轮净的月亮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快，廖今雪回復：外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回到房间，焦虑地来回走动，开梁悦的微信在聊天框里打一行字，删减，重写，来来回回不知写了多少版本，许戚始终不发送键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指不受控制了去，上面只有一句添加好友的自动回復，这个来之不易的联系方式，现在终于到了发挥用途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能是觉得这样的对话太好笑了，梁悦一概没有劝诫，把刺耳的声音都一声轻笑里，她夹起那菜，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吃饭。

        客厅里的电视关着，梁悦不喜吃饭时被工作电话以外的声音扰，偌大的房只有筷碰到瓷盘的动静，许戚不自觉紧手指，缓慢地说：“如果我辞掉现在的工作”

        许戚咬紧后牙，磨了磨，低声挤一句：“还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戚盯着这两个字，抿了抿涩的唇，艰难写一句话：你现在是一个人吗？

        他关掉灯，靠到窗边时正好看见一辆白奥迪驶小区，仅凭车型许戚就知那是梁悦的车。车尾灯一路消失在了路，许戚才发觉扶着窗台的手心渗冰凉的汗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：你在哪里？

        “白天有发生什么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梁悦想怎么撒谎，就能给他什么样的回答。

一团失败、糟糕、乱麻般的人生，是一都不奇怪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问了又能怎么样？

        许戚回到微信的主界面，平日里找他的人很少，左角仅有的几个红都来自公众号和广告，往一瞥，就看见上周六新加的廖今雪的微信，夹在公众号和文件传输助手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戚打一行字，没有修改，直接了发送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戚嘴里的菜淡如凉，咽去的时候长了倒刺，从咙一路割到痉挛的胃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悦松开筷刚夹到的菜，咬重‘辞职’二字为反问，不知是笑许戚说这种幼稚的话，还是觉得不可理喻，“你现在的工作有什么问题吗？还是说你已经想好一份工作要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戚不愿意说，梁悦可有可无的关心便止步在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饭桌上，许戚格外沉默，即使平时的他已经足够安静，梁悦依旧能受到许戚今晚藏了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