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我摁到门的木椅上：“你在这儿等他吧，别去打扰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问老儿：“他这程度是好是差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哥坐在工作区的一个木墩上，听老儿教他怎么使用工，製作木艺的步骤。过一会儿我哥自己挑一块木，照老儿的指导开始动手。老儿隻说了几句就走开了。我坐在另一个木墩上，看我哥因为集中注意力而不自觉撅起的嘴，这表跟他小时候趴在地上画画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买了个背包，里面装着新买的换洗衣服，洗漱用品，他一套我一套，这就是全家当。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成了我们晚上可以歇脚的宝地。今天麦当劳，明天肯德基。只是这些地附近都有ktv或者夜店，有时候会有喝醉的人跑来要我跟我哥的电话。我哥醋意起来照着我的嘴就亲去，没把人吓退，反倒引起醉鬼的兴致。最后都是我随编个号码把人打发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抓住他给我汗的手，说：“扮人偶啊，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，一共五天，能赚差不多一千二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试试看吗？”老儿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没有兴趣到工作室里面看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儿给我倒了杯，招我到门说话。他问的问题很直接，几天时间里也把我跟我哥的况猜个七七八八。我隻说我俩父母过了，现在独立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哥兴地蹦到我上。老儿在门张望，我抱着我哥走过去。我哥这才记起要向我展示他今天的劳动成果。他从小吃糖，的第一个木艺作品就是一颗裹着糖纸模样的糖果。工当然不会十分细，但能看个轮廓，跟真的糖果大小一样，还维妙维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当老儿的学徒前三个月没有任何工钱，什么活儿都得。我哥还乐乎的，不嫌累，每天学到什么了什么都跟我说。他手受伤了就使唤我，看我被他得晕转向就兴。我扮了一次人偶后就不断找人偶的工作，虽然累了些，但时薪，日结，不用提供什么个人信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工作室在穿过一不起的窄门后有一个十分宽敞的工作区，木材，工，到都是。我哥看什么都觉得新奇，跟在老儿后问东问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哥灿烂一笑，说：“明天开始我就是学徒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大概一周左右，老儿跟我们搭话。他把好的梅花鹿放在门，任我哥团团转看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月后我们存好了钱，租到房，搬了工作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全都湿了？你找的什么工作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儿借了工作室给我跟我哥晚上歇息，不知他怎么这么信任我们。我跟我哥买了一张垫，铺在地上就能睡，天气，被也省了。这段时间特别累，没有特殊况我俩时常不到十就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儿摸着白胡了，转看我哥去了。想着我哥要花时间待在工作室里，我喝完就跑去找工作。原本在考放榜前可以找家教的工作，现在分数都来了，家长要成绩证明，我跟我哥都提供不了，被拒绝几次后就不再往家教的方向找了。正巧我在手机上看到一家餐馆在招人偶扮演人员，派传单，宣传活动。我赶过去，店长觉得我没有过这个不想招用我。我说可以免费给他半天，如果他觉得效果不好再拒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赶回工作室时已经快傍晚，我有给我哥发信息说工作试用的事，但他还是有不兴自己被晾在工作室里那么久。我刚想哄他，他腾地从工作室门衝到我跟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刻我到天无绝人之路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：“不会的，就算我在他旁边大神他也不会被我打扰的。”

走不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