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抱紧了他，他想要救他，但陆遥被火辣辣的痛觉包围，清冽的愈创木气息和血腥味混成一团，死死纠缠着无法分割。

        血腥如锈，粘稠地附着在长棍、地面、囚服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你应该摸一摸它，受它糙的表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遥觉得自己仿佛被封了一个充满凝胶的世界，透明沉重的凝胶正在灌他的鼻耳目，阻隔一切呼。

        钢铁也是凛冽。

        凛冽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你知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吗？……猫薄荷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陆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你闻到的气味不是什么别的东西，它就来自前。

而论，和一众极富攻击的alpha信息素比起来，周云辰的信息素气味人意料地好闻，凛冽之中包裹着净整洁的皂和独有的在打转的清苦与香草味，仿佛是木的纤维被拉长时溢的树脂和树汁气混合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你很香。

        声音在回忆中逐渐清晰，然而痛苦和绝望依然在一波又一波的浪中涌来，那声音越清晰，绝望在对比也越烈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遥的手搐颤抖，指尖开始发青，他睁着却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摸到周云辰动的结。

        周云辰看见陆遥的双开始迷茫失焦，颈青筋暴起时，心中警铃大作，立刻扑上去惊险地接住了向前倾倒的陆遥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遥知，他不能任由自己的意识沉沦，当淡漠渺远的声音似真似幻地闯凝胶世界时，陆遥的手指动了动，抓住边人的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遥对任何碰都到惊恐，对任何一气味都至极。

        凝胶世界的浪一浇，将陆遥完全淹没，浪的威力直接将他打意识的深海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几秒前，检测上陆遥的数值剧烈波动，阿兰威警觉地取一支镇定，扎陆遥的手臂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切气息与记忆重迭，越发烈，越发刺鼻，陆遥艰难地抬起想看向周云辰，但他的视野破裂成无数碎片被深潭般的漩涡卷，一切景象都开始旋转闪烁，怒骂、尖叫、爆炸声在重归耳畔，他望见一片鲜血掩盖着模糊的人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遥颤抖着将手往上，忽然到比衣领更加温光的地方，他毫不犹豫地将手掌贴了上去，真实的成了锚，将狂风暴雨中的航船稳固在浪涛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上一回的信息素不过是让他受到望，这一回的气味却勾起了记忆中实实在在的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兰威医生，陆遥晕过去了！”周云辰大喊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刻，房间门被一把打开，阿兰威拿着针衝过来：“我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但那一次，他同样抓紧了那人的衣领。

        光能枪的枪燃焦苦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