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，那位是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每次来到那里的时候，徐向阳都会忍不住想象，每一天、每一天，从六岁到十六岁，从小学生到中生，从瘦弱幼小的女孩到亭亭玉立的少女，竺清月独自一人，日复一日背着书包从这条走廊上经过的场景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两个穿着校服的小年轻靠近，立就有工作人员过来打算赶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个现在回想起来，仍旧栩栩如生，恍如昨日的夜晚：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没有再说话，耳畔只余汽车行驶过路的呼啸，和近在咫尺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站在桥，将听见声涛涛，激涌。

        并排竖立的建筑宛如一个个沉默的巨人，矗立在漆黑之中；

        心漏了一拍，耳畔随即传来“咚咚咚”血奔腾的激烈回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别过来，这里已经被封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以我们俩现在的关系，这种称呼，也……不算太奇怪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里是清江苑，市知名的档住宅公寓区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今天，整个清江苑都被封锁起来，尽气氛肃穆，却还是比平常闹了几分，本来还算宽阔的桥面路上，如今堵满了车辆，其中有大半是闪着警灯的警车。

        --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住在这儿的孩吗？喂，调查组的人快过来，赶紧联系一他们的家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位于帐篷之间的营地外围，还能看见穿着军装的岗哨，和穿着警服的巡逻人员。时而有人来回踱步，朝着对讲机大喊；时而有人和同伴一起匆匆搭上车朝着城区方向绝尘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月最有可能在的地方，果然还是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向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四百零九章  “吊死鬼”

        因为，人群中有人认了林星洁的样貌。

        严格意义上说，这里确实是战场的最前线；现世人间和远境之间，一场注定旷日持久、波及全球，人类史上最大规模的战争前线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星洁和竺清月大闹过一场的那个晚上，好像都没有人注意到——虽说普通人看不到两位超能力者惊天动地的战斗场面，但光是力量比拼时散发的余波，就已经造成了相当程度的损坏，结果却依然无人知晓。

        ※

        徐向阳甚至怀疑，这地方说不定巡逻的保安都要比住多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位于楼之上的那条走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是新的神媒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还有人正在招呼他人前来理。当然，营地里的绝大分人都没注意到两位年轻人的到来，仍然沉浸在自己手边的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只有一面之缘，但亲目睹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真正神媒降临到边，之后又看到天立地的巨神一拳砸蘑孤云的骇人场面，这留的印象想不深刻都不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很快就赶到了清月家附近。

        通往公寓区的桥面上搭起了一座类似于临时营寨的设施：几座简易的帐篷，附近停靠着警车和卡车，帐篷侧隐约能看见闪烁着红绿指示灯光芒的仪，神匆忙的人们在里来来往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就像战争片里才会现的战场前线，气氛紧张、喧闹非常，好似落一火星便能爆燃。

        徐向阳听女孩的声音中透着些微不安，连忙小声应了一句；同时，他努力压抑着心涌动的激昂，张开双臂，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，用更亲密的姿势将林星洁搂在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！当然不奇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向阳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风一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总之，先去看看现场的况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如今营地里的这群人中，有一位在当时神媒大战的前线基地里待到了最后，他一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影，正在工作的手忍不住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向阳的睛瞪得大大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立拨打电话通知总，并且向周围同事说明。而消息传开来之后，人们的目光很快便全都集中过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啊，只是突然想到了，所以……顺就叫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向阳还能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景。

        徐向阳吐了气，沉心思，牵着林星洁的手朝前方的人群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星洁没有抬起，依然倚靠着他的。可从徐向阳的角度，分明能看到女孩被漆黑发丝掩映着的晶莹耳垂与雪白侧颊，全都红得透透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，发生了一起附者袭击校园事件，于安全考虑，他和星洁一起把刚刚算是认识彼此的班长大人送回了家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小区平常罕有人来往，照班长大人自己的说法，整个楼上，长期居住的只有她和母亲一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，怎么这么突然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若是站在桥边往俯瞰，映帘的是漆黑的江面，不远岸边的路灯光，仅仅能照亮一小片晦暗的波澜；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但这样的况很快就改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