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只是她的担忧，没一会儿扫墨过来，面带笑容，“沈六公，快随才去见小公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么一连几日，她什么也没成，正当气馁时，雪生了个主意，她绣好扇套，沈清烟送给顾明渊只说是自己绣的，左右她手上有伤，这假还是得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气的抓起一块石，冲着其中一人砸过去，正砸到对方后脑勺，转瞬就听到咒骂声，她只来得及略过荀琮厌恶的目光，就被雪生拉着就跑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后在学堂里，多的是人恶意讥笑她，要是再被她父亲得知，惹恼了顾明渊，她可能得被父亲暴打一顿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烟，没打采的躺到榻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扫墨悄然带上门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瞧见没，沈六那小今儿在学堂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，不知的还以为被谁抛弃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雪生见她闷闷不乐，便安她，“小公爷只是一时气，您别太担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雪生，“小公爷看着冷，但小的猜他是个心的，您晚上脸厚些跟他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红着睛，嘴儿也不知被谁咬破了，怕不是被人玩了就扔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回她再来，是由人引到卧室靠左的一间隔房，去才看见这里藏了许多书，比书房还像书房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烟突然朝他伸那伤了的细指，这是她在他面前一回这么胆大，意思很明显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在屋里想了好半会，终于敲定她要给顾明渊个扇套，这还在夏日，行都要带扇，凡富贵公，谁上都得带个扇套，称的上时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表兄，你别不理我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即使她很焦急想见他，也知不能再怒他，她只能认认真真着功课，等他批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这时恨起沈泽了，都怪他给自己找麻烦！

        沈清烟在原地站了会儿，不见他发话，便自觉走至他跟前，等他看完功课，他偏过脸，目光睨过她的手指，上面还有血迹，更多是针，他收回视线，似随意一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非小公爷私跟周塾师提了，给咱们补学往年秋闱考题，爷们儿几个定有空去找那沈六算账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扇套也不是轻易好的，沈清烟不会女红，全靠着雪生教，可这等手艺活本就不是一日可成的，她绣来的扇套丑的拿不手不说，还扎了一手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莫不是小公爷真被他勾上了吧？那紫石砚可是小公爷给他的，沈六不会真有兔儿爷那般的天赋异禀？”

只听除去荀琮外，有几人在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烟便揣着雪生好的扇套，每晚去静居，她很难再碰到顾明渊，了书房后扫墨会看着她，院里偶有走动，她只能听到仆婢小声唤着小公爷，并不见那人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功课很快被扫墨收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烟摇着，“他不会理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――

        她木木的坐着，心想刚刚不应该写那句话的，若是他看了更烦她就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人面面相觑，都不自觉结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雪生挠着，“小公爷若不理您，嘛还准您去功课，依小的看，小公爷八成是想让您长长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屋后，沈清烟红着睛让雪生把紫石砚收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--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废话，有睛的人都看得她手破了，她应该说是为他绣扇套绣伤了手，这样就能让他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荀琮不耐烦的了声走，率先楼里，那几人便也跟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想要他给自己涂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手怎?????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顿了顿，“小公爷给了您一块砚，礼尚往来，您也送他一个东西，这不就气消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帮三滥的花花公！

        那几人还想追，赵泽秀叫住他们，“周塾师要开课了，省得回挨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清烟心底七上八，但哪怕是被表兄训，也比被他漠视好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明渊起往外走，她像条小尾巴跟在他后，直越过了门，到外室，他从柜里摸一瓶膏药，准备叫人来给她抹药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明渊靠坐在摇椅上，神如常，正看着她的功课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明渊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沈清烟第二次听到兔儿爷，一回她没听懂，这回她猜到了，他们觉着她是被人玩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直到有一晚，桌前灯台上的蜡油滴落在她指上，将她的手指上刚结好的痂破，淌来的血在纸上染一红，她木木的发着呆，最后瘪住唇在纸上写一行字。

        雪生是这么教她的，可是她嘴太笨了，不会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烟，“我都歉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到时候连这静居她都没法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烟嗫嚅着，“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明渊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，她也没金贵珍宝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往后他再想让她帮什么，她都不帮了！

        她乖乖跟着扫墨去了顾明渊的卧房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烟当即被她开解了，喜滋滋的想着要送他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雪生照着她的话将紫石砚收起来，对她，“您别他们说的，在背后人是非，嘴上定会长疮烂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