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快走过校场，后堂，一颗蹴鞠球骤然被踢过来，十分准的打掉遮在她们上的伞，沈清烟吓得，的太阳晒来，连睛也晒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烟尴尬的紧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半碗冰还化了不少，沈清烟又渴又，忙就着她的手咕了冰，上的才算消了，可也不了多久，她脚腕还有，需要冰敷，屋里原该有冰盘祛暑气，也没人送来，这半碗冰本不抵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姨娘都说了，读书不用太费神。

        毒日降了些，雪生撑着伞扶沈清烟门，这里比不得家中，到了门外便可见到来往学生，鲜少有像她们这样举着伞遮阳的，倒是也有学生睛瞄着两人偷笑，她们急着去后堂，不曾注意这些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烟闷闷的，若在家中，用冰这种小事本不需要她费神，自有人送她的院里，虽说她父亲待她严厉，祖母也对她不亲，可人却都敬着她，绝不敢短了她的用，但这也是在府里，了府，整个燕京城里的王侯公爵中，他们伯爵府本排不上名号，像她父亲就是个从七品的僧录司右阐教，全靠着祖宗庇佑才承袭的荫官，没实权，京里像她父亲这样儿的荫官不在少数，大多是看祖上功绩后辈也沾光，那也比她父亲的品阶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校场走来几个学生，为首的生的有几分邪气，个儿她不少，笑起来却不像是个好惹的，“你是沈六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所幸顾明渊也没说什么，让她坐，自己把话解了一遍，又另布一篇策论留作课业，这半日堂课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她手支着腮，转往窗外瞅，隔着窗纱可听到外有嬉闹声，片刻屋门从外面推开，她急忙抹袖，整理衣冠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烟住的学舍靠西面最后一间，临着墙，白日里难见太阳，又无绿荫遮挡，这会正值苦夏，屋里闷的没法住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雪生珠落到她写的那篇策论上，小心叠好收整，，“少爷，您不是要交策论给小公爷，可不能耽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清烟有些怕的，还不忘跟他们行了礼，“不知几位兄台姓甚名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雪生忙放碗，悄声，“您这回能族塾，全是小公爷看在您的大表哥面上，您只要跟小公爷好关系，不愁这底人没得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清烟一瘸一跛沿着小走，难免羡慕这些学生，她姨娘不许她跟这些人离得太近，又要她攀枝，自是玩不得蹴鞠这样坏了女儿家份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少爷，您骨经不得，缺不了冰，得想个法治一治这些刁，断不能让她们觉着您是好欺负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雪生撅着嘴屋里，手里只有半碗冰，忿忿，“厨房一群狗看人低的老货，小的要一桶冰，却只给这么，说什么用冰紧张，老爷又不是没给钱，就是给先生的束脩都有近百两，真把咱们当叫花打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去后堂要绕过校场，好些人在踢蹴鞠。

        话落那些人哈哈大笑，无一人回答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烟还是

到她却是个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英国公府的人，我哪儿能治的了他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雪生在她耳边嘀咕，“这几人小的都打听清楚了，跟您说话的叫荀琮，他兄长是都察院的佥都御史，姑姑了娘娘，除了小公爷，谁见着他都要敬一分；站他边上的是承恩侯嫡次赵泽秀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如今到了英国公府上，这族塾里估摸着数她家最末，那些同窗她也不是没偷偷观察过，个个儿镶金带银的，她父亲都说了，这族塾不是一般人能的，想来都是不能得罪的人，这底婢看人菜，不欺她欺谁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烟睁着圆而媚的眸，想想也是，顾明渊还等在后堂，据说今儿是他休沐，才有空来族塾授课，寻常时候他当值，难得有机会听他授学，她也算是走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烟卷着袖，两截白生生的腕，半松衣衫歪靠在昙花小榻上，脸上汗津津的，伤了的那只脚踝搭在杌上，手里攥着笔，两条细眉直皱，愣是让她也想不少能唬人的东西写在纸上，洋洋洒洒满纸，她觉得自己这样已算极用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