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就不安排别的事了，”庄宴在旁笑，“大家收拾收拾换换衣服，等会儿都上楼去，参加小许的杀青派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今天这几场结束后，许意的所有戏份就已经全拍完，正式告别乔这个角，也即将告别剧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谢谢，”许意欣喜地接过花，笑着从病床上来，“辛苦大家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名警察站起了，方至也跟着站了起来，年长的那位警察拍了拍他的臂膀，语重心长：“小伙，我能理解你当时的心，也能理解你为什么会被骗，但是理解归理解，以后遇到这些事还是要理智，千万别再上当受骗了。二十万拿去什么不好，哪怕给你老婆买营养品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良久后，他慨又自嘲地笑着摇了摇，转朝着病房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听见这话，方至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到现在都没关心过那二十万的去向，不由愣怔了一瞬，而后赶忙理解：“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正要起告辞，年长的那位忽然又想起了什么，：“对了，关于你那二十万的问题，因为你当时用的不是转帐而是现金，所以属于跟案件有直接关系的赃款赃，侦查结束之后会作为定案证据随案移交给检察院，等检察院提起公诉、法院正式判决以后才能依法退还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至的心绪百转千回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的失而復得，都是好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恭喜许老师杀青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闻言，方至不禁苦笑了一：“我明白，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方于是也没再多说，再次拍了拍他的肩，带着另一名警察转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钱能回来也终归是好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恭喜啦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病房布景中，剧组工作人员捧着几束鲜花上前，递给了病床上还穿着病号服的许意，周围众人也纷纷凑前贺：

        他其实都没想过这些钱还能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方至站在原地，目送两人的背影远去，心中一时有些百交集。

再追问，着他们的意思将自己那天接到老电话、谈妥价格、取钱买灯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，又在对方的提问确认了几个关键细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恭喜许老师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并非因为他不在意，而是因为这些钱花去的初衷是希望能换得乔手术成功，虽然那灯半路就被摔碎，本没起到任何作用，但乔的手术确实成功了，这在他看来其实就已是奇迹。

        全确认完毕后，年轻警察合上了手中的询问笔录。

        更何况，在经历了人生的两次巨大衝击后，他也的确看开了很多——钱财到底是外之，即便没了，往后总还是能有的，只要人还在，就比什么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