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床了没？几的飞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对他而言就像是一块不可踏足的禁地，是遍布染血荆棘和铁蒺藜的陷阱，是梦魇伸的诡异手搭建的囚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几到？”对面继续问，“我现在门吗？还是晚再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行，那我到时候提前过去等你，你落地了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可得了吧你，”对面立刻打断，“噢，我请你回来帮忙，完了让你自己跑来跑去，我好意思么我？快别扯了，赶紧的，几落地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已经很久没有坐过前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宋野城开车的机会虽然不多，但作为一个驾龄超过十年的老司机，自认为技术还算过关。

        白云悠然飘过天际，曦光隔着晨雾洒在芽的枝，草尖珠晃悠着，无声浸着北方初的泥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路上了。”江阙答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并不可怕，相反他的车技还相当娴熟，车速不慢却又很稳，连先前经过的几山路急转都没让人受到多少离心力带来的失重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宋野城发现异样之前，他已经闪电般回过了神，状若无事地浅笑了一，退后座，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江阙的状态纯粹是于本能，在宋野城开之前，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居然紧绷得那么明显。

        安静的车厢里，电话对面活泼的话音连宋野城都听了个分明。

于还是于理，这种况江阙自然都是该坐前排的，这本也不是什么要紧事，但那一刹那他心中却倏而咯噔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宋野城手搭方向盘，用余光瞄了他好几次，终于忍不住好笑：“用得着这么紧张吗？我开车有那么可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然而车才刚开上城郊公路，他就发现侧的江阙一直手握安全带，端坐笔直，那观六路正襟危坐的模样，不知的恐怕要以为他才是开车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江阙噎了一，心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，但却也没再持，松：“十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阙抱歉地笑了笑，刚准备解释什么，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银灰轿车在公路上匀速行驶，两侧车窗开着细，微风丝丝缕缕青草的芬芳，将车空气涤得清新又提神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听见宋野城的话，他才像是醒神般仓促松开了紧握安全带的手，收回紧盯着前方的视线朝旁看了一，正巧撞上了宋野城揶揄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他的挣扎和犹豫却只在短短两秒间。

        震动持续不断，显然是来电而不是消息，江阙把手机掏来看了一，随即动解锁接起了电话：“喂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阙：“不用你接，我自己―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