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，一手拎着外衣抬起胳膊套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我先去幻山门看看，你到时候跟着师兄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他看得清形势，“盟主的位置有名无实，他们不见得听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没有他，辛妄或许能领人，却不见得是掌权人。有沈栖霜在，至少在此刻，他正推着人往那条路上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栖霜里没有敌友，隻分有用无用，讲求利益。他看辛妄正在犹豫，又说：“也不是什么坏事，权力这东西各凭本事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栖霜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前，过了半晌才发觉被抛了。真是匪夷，之前困着他看得紧的也是辛妄。

        温从山抬手推了杯过去，眉峰皱起，“刚刚收到弟传信，那位少夫人有孕在……辛妄跟我说了，他先过去看看况，我们随后就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有手段总比任人刀俎得好，即使见不得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左右逢源，纵局势。

        所谓盟主，就是一个名，纵使声名无两真正的宗门怎么会全然听从指挥命令。

        辛妄扭过，问：“你希望我汲汲营营，心钻研诡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向来深见薄，二字最难看透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生一种被牵着的错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刚踏温从山的住，桌上茶盏摆好了，茶也是满的正冒着气。西宗天冷不少，沈栖霜加了衣裳，双手拢在袖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笑了笑，似在嘲笑又不知笑谁，起后同样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在放羊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听来是鼓励辛妄运用手里的权柄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，起落之间不过一场游戏而已。

辛妄也想不到一定要救她的理由，却说：“我想救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栖霜迎着他的目光，一双桃花波光粼粼，绯的唇吐的话也格外动人，“不，我想看你登临至，看你千秋外载、芳百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打算何时离开？”他在边上坐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权力有用，辛妄会很好地运用它。

        想要救人当然可以，掌权者能为所为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辛妄深陷其中，自以为能放却始终不得，他看着沈栖霜的睛许久，清晰看到瞳孔中倒映自己的影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栖霜站在他背后，靠在耳边说：“这就要看你怎么用，一个空名也能获得实权，声望名誉……你缺了一机会，现在正好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可以。”沈栖霜颔首，“都是盟主了，有什么想的尽去就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视线轻轻移向脚踝，红绳并未取，动动铃铛便响着，在屋里显得越发静，却只是普通的一，不再有锁链拴在床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你不愿意——就你的想法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