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攸宁及时站起告退，离开时脚步却有些乱，小皇帝在后看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    景成帝乐得孩们好，心里知晓卿皇后的言外之意也不生气，只是将这事交予大皇自己定夺。

        人一陷回忆中便会越想越多，淡竹叫了两声，贺攸宁才回过神来。

茶盏，小皇帝似忽然想起来般问：“对了，皇这些日可有去看望大皇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从前她与大皇兄的关系是最好的，可如今贺攸宁连见他一面的勇气都没有。他去年冬日爬上清云湖上的假山，心里想着的是她吗？还是只是幼时的贺攸宁？

        贺攸宁更倾向于后者，小皇帝应是对当年之事知晓一些。皇家孩之间的趣事，人们自然不敢胡乱传去，那么也只有小皇帝近边伺候还得信任的人才敢这般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一惊贺攸宁才回过来细想，今日的皇上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，先是借密信试探她对卿家的态度，又是提起大皇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攸宁一听长不惊恐地摸了摸自己的，连连摇，表示一定乖乖听话，好好睡觉，她可要长的，这样就能跟皇兄一起上学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边嬷嬷说起此事卿皇后都有些好笑，终是心疼女儿，将此事当作笑话说与景成帝听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贺攸宁没想到，小皇帝似乎知的比她预料的要多，御花园的清云湖是大皇从前去上书房的必经之路，贺攸宁幼时惯会缠着人，知晓大皇疼她，便时时刻刻都要粘着他，就连他去上学贺攸宁也要跟着，总是闹得大皇不能安心听学，几次来，大皇虽没说什么倒是景成帝觉得不妥，不许贺攸宁再跟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自从大皇事，贺攸宁受了很大刺激，中之人顾着她的心，很少在她面前提起大皇，这几乎成了中不成文的规定，这些年大皇似乎消失在贺攸宁的生命中，久到就连贺攸宁自己都快要骗过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深几气才冷静来，慢慢思索整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皇听闻妹妹每日清晨目送自己的事，一时不知是笑还是无奈多些，却很有耐心坐同贺攸宁商量若完功课还有闲便来陪她，可不能每日偷溜去，睡不够就会长不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两年里大家都在变，小皇帝显然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幼童，这般清晰地提到御花园清云湖旁的假山究竟是无知还是另有所谋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攸宁无法，只好扯着嘴角回应：“回事多，一时还未找到时间，待空来，定是要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攸宁可不怕景成帝，她知父皇最是疼她，最多也是嘴上训斥，可她怕卿皇后，卿皇后与大皇的生母阮妃不和，虽未因此事组织儿女间的交往，但贺攸宁能觉来，母后是不喜大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第三日便被卿皇后发现，知女莫若母，这孩平日里虽觉多，但白日里甚少有哈欠连天的时候，果然被她发现端倪，天没亮便起了，也不带着人就偷溜跑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事瞒得很紧，景成帝又过死命令，不许再皇皇女面前说这些事，但如今景成帝已死，有人会在小皇帝跟前嚼也不算什么稀奇事，贺攸宁也没想能将这件事瞒一辈，更何况，知的人已经够多了，还差小皇帝一个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贺攸宁第一个便想到林铭，他是中的老人，有机会知晓当年的事并不奇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希望大皇与弟妹相洽，但更尊重大皇自己的意愿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去的路上起了风，贺攸宁没坐轿辇，了宣政殿便一路快走，淡竹在后险些跟不上。昨夜的积雪刚化，路上有些湿，贺攸宁脚一就要摔倒，还是淡竹反应快才一把扶住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以贺攸宁消停了几天，但也就是几天而已，终是没忍住要去再找大皇，只是这回却不敢明目张胆拦着大皇，便偷摸趁人不注意爬上了清云湖旁的假山，平日的懒觉也不睡了，天不亮便去守着，待大皇走过悄悄看一，端得一副可怜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皇帝打了个哈欠，了，看起来有些困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