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的都好说，那对不上的三成账目可不是个小数。战大批死去，就要及时补充，只要成王上报朝廷，就又会拨大批银两，到时候使些个偷梁换的手段，便能冲销对不上的账目。而乌草的毒，牲畜中之，会即刻麻痹，浑发，吐白沫，与瘟颇为相似。一旦被断为瘟，这些尸就会被焚烧掩埋，不会有人仔细查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慕章忙拉住他，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神：「兹事大，非容轻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君清，你想说什么？」景韶喝了茶，今日这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，纵然延误了征，也要把背后藏着的人统统揪来！

        「可这些书记本也是指派的人手。」右护军蹙眉，这是自己打自己脸吗？几个小小的书记官定然没有胆这般胆大妄为的事，上面定然有官相护，只是怎么看都是监守自盗。

        左护军亲自压着四人往军牢去了，赵孟还想说什么，被右护军拉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本就连着几日提心吊胆，如今这形怕是回天无力，被赵孟踢的那人挣扎着爬起来率先招供了，其他三人也只得跟着认了罪。他们也只是虾兵蟹将，只知自己上是个员外郎，再上面就不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慕章看他生气的样，轻叹了气：「你今日带着他们，只会打草惊蛇，父皇为了安抚你早日征，也会草草结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慕章见他这幅模样，抿了抿唇，沉默着不置一词。纵然知景韶不是衝着自己发脾气，但那双睛中的神还是刺痛了他。房那天，那双睛也是这般看着他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赵孟可不这些，一脚踹到离他最近的一人上：「老天天吃不好，原来都了你们几个孙的荷包！」他这一脚可不轻，被踢的人立时倒在地上吐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欺人太甚！」景韶站起来，就要带着四人回京城。

        台的将士们闻言，表也凝重起来，右护军忍不住：「若君先生所言属实，那这书记官假账，与这毒草又有什么关係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景韶慢慢攥紧了拳，军中生活清苦是众所周知的，当年他征匈吃的也跟现在差不多，所以本意识不到这其中有什么不对。他终于知上一世尚书参他剋扣军饷是怎么来的了，并不是他剋扣了银两，而是多给他拨了钱，又让这些钱在他不知的时候不翼而飞！

        慕章缓缓摩挲着鹅扇的扇柄：「大军开之前，会派人来清查账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书记官，就是军营中负责登记账册、书写调令、掌书信等等文职的人，军中一切从简，这个五千人的营中书记官一共有四个人，除却写信、调遣的时候会想起来，平时都没人注意这几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字字句句皆是事实，但今日之事已经及了景韶的底线，所以非但没有让他冷静来，反倒让他心中顿时火起，哗啦一声将桌上的杯盏推到了地上，中带着怒气看嚮慕章：「那要怎么办？难不成要我嚥这气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景韶深了气：「把这四个人先关起来，你们退，待本王与军师商量之后再定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慕章了，对景韶：「我查了军中所有的账目，以前的且不说，单这一次征给拨的粮草钱，账上就少了近三成，且账上所记与实际花用也相去甚远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话纵不尽然对，但成王暴戾乃众所周知，右护军又冷笑着告诉他们，即在军中，一切就该军法置。

害他着急上火了一晚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把那几个书记官统统抓过来！」赵孟气得直鬍，不多时，四个瘦弱的书记官便被抓了过来，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。对于这般大的罪名，四人自然不肯承认，仗着自己有官职在，军中也不能对他们用刑，便不停地狡辩。

        慕章拿自己这两天抄来的分账目给景韶看，账上写着所有士兵的军服每季三套，实际上只有两套，每日的伙标准，照账上所记，至少是每日都有一顿能吃的，实际上七日才能吃一次，而且多数时候只有米粥和馒。

        景韶将账册狠狠地摔到他们脸上，冷声：「不过是小小的书记，还真拿自己当朝廷命官了！本王今日纵然剐了你们，朝中人也挑不本王的错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端的是一条毒计……」左护军缓缓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之中，也不尽然是一条心的。」慕章叹了气，这次不知是要派谁来查账，至少与之前贪墨的人不是一路的，这才急了他们，此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什么！」景韶猛地坐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待慕章将所有的分析说来，整个中帐都静默来。